"
陸北辰卻笑了。
那種笑容，跟他之前的冷冽完全不同，像是冰雪初融，帶著一絲溫暖。
"小朋友很聰明。"他說。
"你別聽她瞎說。"我有些窘迫。
"我沒有瞎說！"甜甜不服氣，"***的小朋友說了，男生請女生坐車，就是喜歡她！"
"甜甜！"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北辰卻笑得更開心了。
"你女兒很可愛。"他說。
"謝謝。"我低聲說。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認真。
"你剛才說，那個男人是你相親的對象？"
"嗯。"我點點頭，"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以后不相了。"我說，"帶著甜甜，好好過日子就行。"
"為什么不相了？"
我苦笑一聲："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條件……"
"你什么條件？"他皺眉。
"二婚，帶著孩子，沒有正式工作。"我說，"像他說的，出了那個門，確實沒人理我。"
"誰說的？"
陸北辰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你聽他說的話？"
我愣了一下："我……"
"沈清婉。"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頓，"你聽清楚。"
"今天這個門，不是沒人理你。"
"是****。"
03
車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老舊小區，沒有電梯，設施簡陋。
跟陸北辰的超跑格格不入。
"到了。"我說。
"我送你上去。"他說。
"不用了，就三樓。"我搖搖頭，"今天謝謝你。"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我苦笑一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我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我**叫周志遠，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就結婚了。"
"結婚第三年，我發現他在外面有人了。"
"當時甜甜才兩歲，我想為了孩子忍一忍，但他直接提了離婚。"
"凈身出戶，孩子歸我，他每個月給兩千塊撫養費。"
"后來呢？"陸北辰問。
"后來我才知道，他早就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人家給他介紹了更好的工作，他嫌我帶孩子拖累他。"
我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離婚之后，我帶著甜甜，租了這個房子。"
"一邊打零工，一邊照顧她。"
"日子雖然苦，但也過得去。"
陸北辰沉默了很久。
"周志遠現在在哪兒？"他問。
"在城東的一家公司當經理。"我說，"跟那個女人結了婚，日子過得挺好的。"
"撫養費呢？每個月按時給？"
"前半年給了幾次，后來就斷斷續續的。"我嘆了口氣，"上個月我打電話要，他說他老婆懷孕了，開銷大，讓我自己想辦法。"
"呵。"陸北辰冷笑一聲，"有意思。"
"算了，都過去了。"我說，"我現在只想把甜甜養大。"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車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個你拿著。"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三個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陸北辰。
"有事打我電話。"他說。
"這……"我有些猶豫。
"你幫過我，我欠你一個人情。"他說，"這個人情，我得還。"
"一塊創可貼而已，不用……"
"我說還，就得還。"他打斷我，"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看著他的眼神，知道拒絕不了。
"好吧，那謝謝你。"
"嗯。"
我抱著甜甜下了車，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坐在車里，目光一直追隨著我們。
直到我走進樓道，才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
回到家，甜甜問我："媽媽，那個叔叔是好人嗎？"
"應該是吧。"我說。
"那他以后還會來看我們嗎？"
"不知道。"我搖搖頭。
把甜甜哄睡著之后，我坐在窗邊發呆。
陸北辰。
千億總裁。
十年前一塊創可貼的交情。
他說要還人情。
可我這點人情，能讓他還什么呢？
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什么？"我愣了一下。
"帶孩子去吃早餐。"
我看著短信，不知道該怎么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