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淵，她到底是誰？你跟我說清楚。"
陸承淵沒回答，只看著我。
我站起來，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沖他笑了。
"老公，你可算來了。這位妹妹是誰呀？不介紹一下嗎？"
"老公"兩個字我咬得又甜又重。
宋清婉的臉色"刷"地白了。
不是氣白的。是嚇白的。
她轉頭看陸承淵，滿眼不信。
"承淵……她叫你老公？"
他沒看她。
撥開她的手，徑直朝我走來。
在我面前站定，高出我一個頭，擋住了身后的燈光。
"鬧夠了？"
聽不出喜怒。
"沒鬧啊。"我仰起頭，一臉無辜，"我老老實實在這兒等你，你是跟別的女人出去吃飯的那個人吧？"
我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給你留的，橙汁兌紅酒，養生。"
他低頭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我。
然后做了一件我意料之外的事。
他接過杯子，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口。
動作自然得像真的在品鑒。
"味道一般。"
我愣了一秒。
大哥，你不是應該把杯子打翻，冷著臉說"女人你在玩火"嗎？
劇本被誰改了？
身后的宋清婉已經紅透了眼眶。
"承淵……"
他像這才想起她一樣，回頭看了一眼。
"先走。"
兩個字。沒有解釋。
宋清婉咬著嘴唇，狠狠看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嗒嗒嗒"走了。
房間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清了清嗓子。
"陸承淵，離婚協議我帶了。"
從包里掏出來，拍在茶幾上。
"字簽好了，你過個目，明天一早去民政局。"
他拿起來，慢慢翻。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看完之后，放到一邊。
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很淡的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什么。
"凈身出戶。"
"對。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身。"
"蘇晚棠。"他叫我的全名，"陸家的門，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所以呢？"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退。
"離婚可以。"
我一喜。
"我有條件。"
笑容頓住。
"什么條件？"
"給我生個孩子。"
6
我當晚就跑了。
趁他去洗手間的空當，我抓起包和離婚協議，蹬上高跟鞋，一陣風似的出了門。
到酒店大堂的時候還在喘。
生孩子？
他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結婚一年，見面次數不超過五次，總共說的話加在一起不到一百句。你讓我給你生個孩子？生完了還讓我走？
這是什么新品種的離譜。
我打車回了別墅，一頭栽到床上，越想越氣。
第二天沒去找他，直接約了律師。
律師姓方，江城最好的婚姻律師。
聽完我的情況，方律師推了推眼鏡。
"蘇女士，離婚不是不行，但對方不同意協議離婚的話，只能走訴訟。陸家的法務團隊不太好對付。"
"打多久？"
"順利的話，一年。不順利……兩三年。"
我簽了委托協議。打就打。
簽完回到別墅，經過二樓書房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一扇小門虛掩著。
這間書房是原主的。嫁進來之后陸承淵讓人給她布置的，但她幾乎沒進過。
我推門進去，里面是個小儲物間，幾只積灰的箱子。
隨手打開一只，翻出幾件舊衣服、幾本大學課本。
最底下有一個牛皮信封，封口沒拆過。
我猶豫了一下，拆了。
里面是一張老照片和半頁信紙。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站在一棟寫字樓前。女人很美，五官跟原主有六七分像。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婉如與棠棠，攝于鶴鳴大廈。"
婉如。
原主的母親叫林婉如。
但"鶴鳴大廈"是什么地方？我腦子里沒有這個記憶。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棠棠，等你長大了，外公會來找你。"
落款一個字：鳴。
外公？
原主的資料里，父母雙亡，沒有其他親屬。她是被蘇家遠房親戚養大的，嫁進陸家也是那邊牽的線。
那這個"外公"是誰？
我拿著照片和信看了好一陣，又翻了翻其他東西，再沒找到別的線索。
"鶴鳴大廈"四個字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算了。
以后再說。
當務之急是離婚。
還有周六那個要命的家宴。
7
我開始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