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的時候，他朝臺下第一排瞟了一眼。
林婉婉坐在那里，端著紅酒杯，朝他舉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禮服，位置在主桌。我的名字還在工作人員欄末尾掛著。
終于輪到我了。主持人遞來話筒，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她是臨時被修改了串場詞的，原定根本沒有這個環節。
顧淮之站在旁邊，側身擋住鏡頭，壓低聲音。
“隨便說兩句就行了，別耽誤大家用餐。記住你是孩子的媽媽，別給顧家丟臉。”
我接過話筒。沒有說感謝，沒有說榮幸。只是對他笑了笑。
“在致辭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看一段視頻。是我坐月子期間，家里監控系統自動錄下的。本來想留著自己看看，紀念一下這段日子。但今天覺得——還是跟大家一起分享吧。”
我按下手機。大屏幕黑了。然后亮起來。高清彩色畫面。
婆婆在廚房，往湯里吐了一口濃痰。用筷子攪勻。端進我房間。臉上換好慈祥的笑容。
全場死寂。有人筷子掉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趙秀琴手里的紅酒杯砰一聲碎裂，紅酒濺在她那件墨綠色旗袍上。
顧淮之的臉在屏幕光里一點點扭曲。他伸手想搶我手里的話筒，我把遙控器舉高，按下快進鍵。
下一段視頻自動播放。
05
大屏幕上，第二段視頻開始播放。
顧淮之靠在沙發上，腿翹在茶幾上，和林婉婉視頻通話。
屏幕收音清晰得不像話。
“她就是個免費保姆。等她把孩子帶大一點，隨便找個理由離了。”
林婉婉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
“那你什么時候娶我？”
“等她沒用了。隨時。”
臺下轟一聲炸開。記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