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不該有審判------------------------------------------。，所有注意力強行聚合到這一個信息上。老孟。**。三個月前查出絕癥時，醫生說還能撐半年。現在才過兩個月。“他清醒嗎？半昏迷。”沈律在樓梯拐角處停下，確認追兵沒跟上來，“一直在重復‘學院不該有審判’，還有‘銅匣里的東西要還給囚山’。我查了你傳給我的名單碎片，K-09，囚山，九章學院第九批研究員。這是學院崩塌前十天才登記的批次。第九批。”連承澤壓下喉嚨里的酸澀，“老孟是第三批。所以他認識囚山。而且——”沈律從懷里掏出一張發黃的照片，“這是老孟壓在銅匣下面讓我交給你的。”照片上是三個人的合影。年輕的老孟站在中間，左邊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右邊是個穿礦工服的大胡子。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日期——“末班車發車前三天，于礦區臨時仲裁庭”。。礦區。，看到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字：“清算程序預加載完成，等待仲裁者觸發。仲裁者。”他重復這個詞。，對講機里傳來雜音——不是保安隊長的，而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囚山，聽到了嗎？金熙知道你藏哪兒了。負二層，舊礦區坑道，坐標已暴露。立刻撤離。”聲音沙啞，帶著燒傷喉嚨特有的粗糲感。。。追兵還在二樓封鎖通風系統，但這個信號源——就在負二層。“列車長。”連承澤說。，撞開負二層的防火門。，**的鋼筋上掛著“施工重地，禁止入內”的警示牌。坑道深處傳來電子設備運行時產生的低頻嗡鳴，混雜著某種類似呼吸機活塞運動的機械節奏。。，右手五指被截斷，殘肢上套著一個改裝的摩斯密碼發送器。他抬起臉，左眼眼眶里不是眼球，而是一枚閃爍紅光的微型投影鏡頭。“你們晚了十七分鐘。”他說話時，投影鏡頭把一組坐標打在地面上，“金熙的人已經封鎖了所有坑道出入口，馬上就會搜索到這里。囚山在K-09號實驗艙，那是學院廢墟被埋之前的最后一個模擬法庭。”他咳嗽，嘴角溢出血沫。
“告訴囚山，鏡子還在轉。”連承澤蹲下，把名單展開：“你是末班車的車長？車上那份證據——不止證據。”車長打斷他，投影鏡頭轉向沈律手里的銅鑰匙，“銅匣里不是碎片，是備份。九章學院AI的核心判決邏輯，儲存在一枚固態硬盤里。老孟把它分成了三份，一份在銅匣，一份在我車上，最后一份——”投影突然熄滅。
車長的呼吸猛然急促，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被觸發。他一把抓住連承澤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合常理：“第三份在仲裁者自己手里。不是物，是記憶。古井里的那臺機器會讀取仲裁者的記憶，作為舉證材料，執行最終清算。所以金熙必須控制仲裁者人選——”他沒能說完。
對講機里傳來保安隊長的吼聲：“負二層已封鎖，舊礦區坑道，全體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