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一條狗而已，值得你大老遠跑來？"
舅舅沒理奶奶，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頭。
大黃舔了舔他的手。
"這狗我看了七年，它不會傷人。"
"你懂什么！"陸婉清走過來。
"刨地狗的事你在網上查查，多少案例。它不殺你，是因為它還沒選中你。"
舅舅看了陸婉清一眼，沒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爸，狗先別殺。"我拽住爸爸的衣服。"讓我再查查，如果真是大黃干的，我不攔著。"
"查什么查，就是它干的！"哥哥急了。
"狗嘴上有血，雞也是它咬的，你還要什么證據？"
陸婉清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算了建軍，**妹跟這條狗感情深，硬拆不好。"
她轉頭看著爸爸。
"叔叔，那就寬限一晚。不過我先說好，今晚這條狗再鬧事，誰也別攔著了。"
爸爸點了點頭。
舅舅把我拉到一邊，聲音很低。
"小禾，你說你在傷口旁邊看到飼料渣？"
"嗯。"
"還有別的嗎？"
"昨、昨天半夜，我看見陸婉清往大黃的食盆里倒了什么東西。"
舅舅沉默了幾秒。
"我今晚留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點頭的時候，看到陸婉清正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我們。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來，慢慢收回了視線。
5
下午安葬媽媽。
簡單得不像話，一塊薄棺材，一個土堆。
奶奶催著快點埋，說耽誤了時辰不吉利。
我跪在墳前，土一鏟一鏟地蓋上去。
媽媽生前最后看我的那個眼神，一直在我腦子里轉。
她當時死死地盯著陸婉清的方向，發出含混的嗚咽。
她想告訴我什么？
回去的路上，陸婉清走在我旁邊。
"朵禾，別太難過了。"
她的語氣溫柔得過分。
"阿姨走的時候沒受太多苦，陰瞳狗下口很快。"
"你別、別說了。"
"我是心疼你。"她嘆了口氣。
"你從小沒人管，又說不利索話，以后更難了。"
"嫂子有句話想跟你說，你那個舅舅，別跟他走太近。"
我停下腳步。
"什么意思？"
"陰瞳狗**是挑氣場的。你舅舅今天摸了那條狗，沾了它的氣，很危險。"
"你少嚇我。"
"信不信隨你。"陸婉清加快步伐走到了哥哥身邊。
我回頭看舅舅，他正低著頭走在最后面。
我想起來，昨天殺狗被攔住的時候，大黃掙脫繩子蹭向舅舅，蹭了他一身的毛。
陸婉清在她的賬號上更新了新視頻。
畫面是媽**喪事，她拍了墳頭，配文：刨地狗選中的第一個人，已經走了。
評論區爆了。
"太邪門了！""婉清女神什么時候直播？""還會死人嗎？"
有一條評論特別扎眼：你們家還有誰跟這條狗親近？趕緊遠離！
下面有人回復：她不是說那個結巴妹妹天天跟狗在一起嗎？不會下一個就是她吧？
陸婉清沒回復，但點了個贊。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回到家，我偷偷溜進媽**房間。
爸爸已經把被褥收走了，只剩一張空床。
我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著床腳。
媽媽出事的時候，她是從床上摔下來的，頭朝著門的方向。
如果是大黃咬的，它要從后院穿過走廊進到這間屋子，中間要經過三道門。
我昨晚睡覺前親手關的門。
走廊的門關了，媽媽房間的門也關了。
大黃怎么進來的？
我又想起了地上粘著的飼料渣，那種混合飼料只有雞圈旁邊的桶里有。
誰把飼料帶進了媽**房間？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陸婉清站在門口。
"找什么呢？"
"沒、沒什么。"
"是不是還在找那條狗沒咬人的證據？"她走進來，蹲到我面前。
"朵禾，嫂子勸你一句，別查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弄明白的。"
她的眼睛離我很近，我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驚慌的臉。
"聽話，出去。"
6
晚飯的時候，陸婉清提了一個要求。
"今晚開一次直播，幫你們家化解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