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廠里的進廠手續需要配偶是特需技術工才能走綠色通道，衛長川把證明材料往窗口一遞，工作人員翻了兩頁就開始蓋章。
就在手續辦到一半的時候，門被人一把推開。
宋懷岸走進來，身后跟著林梔柔，他一眼掃到我，直接走到廠長面前，把廠長的手握住："廠長，這個人的手續先別辦，有問題。"
廠長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拿著章的手懸在半空。
宋懷岸轉身走到我面前，聲音拉得很高："程若舒，我們今天剛說清楚，婚約**，你現在憑什么占著我妻子的進廠名額？"
旁邊幾個**手續的人都停下來往這邊看。
"我說了，咱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這樣做，說難聽點，是在蹭我的光。"
他說得理直氣壯，林梔柔站在他身后，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廠長站起來，想說什么，被宋懷岸搶了先。
"廠長，我知道你心軟，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因為她，讓一個真正需要名額的人沒了機會。"
我沒有急著開口。
廠長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手里的材料，慢悠悠地說："懷岸，你先把話聽完。"
"程若舒的進廠手續，跟你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宋懷岸皺眉："什么意思？"
"她愛人是廠里的特需技術工，走的是配偶優待**，和你沒有任何關聯。"
"愛人？"
宋懷岸愣了。
"她哪來的愛人，她今天才剛跟我……"
他說到一半，衛長川從我旁邊走出來，把結婚證往桌上一放，平靜地說："我，衛長川，是程若舒的愛人，您看這材料有沒有什么補充的地方？"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宋懷岸盯著那個小紅本，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
第五章
宋懷岸盯著那本結婚證，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梔柔在他旁邊悄聲叫了他一聲，他像是才回神，抬起頭來看我，那眼神里頭有什么東西，我沒心思分辨是什么。
"你……什么時候……"
"今天早上。"我接了他的話，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懷岸，我和衛長川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他被將了一軍，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過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換了個角度："那這個進廠名額，原本是給欣儀留著的，你這樣……"
"什么原本是給欣儀留著的？"廠長站起來，語氣帶了點不滿，"懷岸，你今天來我這里是做什么的？這個名額是**規定的，不是你家的私產，你來這里說這種話，算什么意思？"
宋懷岸被懟了回去，一時間沒有接話。
旁邊幾個辦手續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見幾個字，什么"進來鬧事"，什么"沒道理"。
林梔柔輕輕拉了拉宋懷岸的袖子，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最終什么都沒再說，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辦公室里才松動了口氣。
廠長把章蓋下來，推到我面前："手續齊全，回家等通知就行，下周一正式上班。"
我接過材料，道了謝，往外走。
衛長川跟在我旁邊，出了廠區大門，風吹過來，我才發現手里的材料攥得有點皺。
我把它撫平，衛長川沒說什么，只是放慢了步子，等我走到他旁邊。
回到家，我媽坐在椅子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若舒，手續怎么樣了？"
"辦好了。"
我媽松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說："長川啊，你今天跑了不少路吧？留下吃飯。"
衛長川站在門口，應了一聲好。
我回頭看他，他正低頭把外套上的灰塵拍干凈，臉上帶著一點說不清楚什么意思的笑。
我忽然想，這個人上一世是真的把那句承諾放在心里的，不然以他的條件，哪能一輩子不娶妻。
我轉過身，去廚房把那貼風寒的藥煎上。
第六章
藥煎好，我端出來放到衛長川面前。
他愣了一下，看著那碗藥，又看看我。
我說："你咳嗽的那聲，昨天我就注意到了，別拖。"
衛長川把碗接過去，一口氣喝了，沒皺眉，放下碗的時候說："謝謝。"
就這兩個字，聲音很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