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近乎愉悅的弧度，像暗夜里悄然綻放的毒蕈，美麗，致命，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嘲弄一切的詭異。
蘇晴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攙扶她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聲音有點變調：“晚……晚意？你笑什么？”
林晚意的目光掠過她，似乎穿透了她，落在她身后樓梯轉角那片陰影里。她的聲音很輕，很緩，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敲打在寂靜的走廊里：
“笑你們啊。”
她頓了頓，欣賞著蘇晴驟然收縮的瞳孔，以及那片陰影幾不可察的一動。
紅唇微啟，吐出剩下半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
“笑你們……活不過三集。”
“你胡說什么？！”蘇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松開手，后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驚疑不定地瞪著她，又慌亂地瞥向身后陰影。
陰影里，沈云舟終于走了出來。他臉上慣有的溫柔笑意消失了，眉頭緊鎖，看著林晚意，眼神深處是驚駭和審視：“晚晚，你是不是醉糊涂了？說什么胡話呢？”他試圖上前，想如往常一樣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安撫，“來，我扶你回房……”
“別碰我。”
林晚意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生生止住了沈云舟的腳步。
她站在樓梯中段，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并排站著的兩人。珍珠白的裙擺如水銀瀉地，水晶燈的光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嘴角詭異的微笑仍未完全消散，讓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種說不出的詭*氛圍里。
“我沒醉，”她清晰地說，目光在沈云舟和蘇晴臉上緩緩掃過，那目光太冷，太利，像手術刀，剝開他們虛偽的皮囊，直刺內里骯臟的魂靈，“我清醒得很。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沈云舟的臉色變了。蘇晴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不知是怕還是怒。
“晚晚，你……”沈云舟還試圖說些什么。
林晚意卻不再看他們。她提著裙擺，轉過身，一步一步，穩穩地、緩慢地，繼續向上走去。步伐平穩，哪里還有半分醉意和頭暈？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臥室門后，輕微的關門聲傳來，樓下僵立的兩人，才仿佛被**了定身咒。
蘇晴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抓住沈云舟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云舟……她、她是不是知道了？她剛才那個笑……她的話……她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沈云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變幻莫測，驚疑、狠戾、算計，最終沉淀為一片更深的陰鷙。他甩開蘇晴的手，力道之大，讓蘇晴踉蹌了一下。
“慌什么！”他低聲呵斥，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她就算察覺了什么，也沒有證據。一個被寵壞的金絲雀，能翻出什么浪？”
話雖如此，他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畢露。
剛才林晚意那個笑容，那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他最隱秘的恐懼里。活不過三集？她什么意思？
二樓臥室。
林晚意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下去，全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不是怕，是一種極度亢奮后的虛脫，是恨意與狂喜交織沖擊下的生理反應。
她做到了。她沒有重蹈覆轍。她對著那對狗男女，露出了復仇的第一個微笑。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疼痛讓她混亂的呼吸一點點平復下來。她抬起頭，環顧這間華麗的牢籠。這里的一切，都是用她父母的遺產，用她的“愛情”滋養出來的。
沈云舟，蘇晴。
好戲，才剛剛開場。
（三）裂痕初現
那晚之后，別墅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涌。
沈云舟試圖****。他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對林晚意溫柔體貼，早安吻，晚安吻，匯報行程，偶爾帶一束她“曾經最喜歡”的香檳玫瑰回家。只是那溫柔背后，多了十二分的審視和探究。他時不時會“不經意”地問起那晚的事。
“晚晚，那天晚**是不是做噩夢了？說了些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