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這么僵，孩子們以后還要相處”。
我表哥陳磊——我舅舅的兒子——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林杉，**這是要**我爸？”
我沒在群里回。
我私信給他：
“陳磊，**的時候你在旁邊，你沒說話，這個沒關系，各人有各人的難處。但你現在來跟我說這句話，我需要提醒你，**借款的合同上，擔保人一欄簽的是你的名字。”
他那邊半天沒動靜。
然后退群了。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我的合同文本。
我手里那份借款合同是我起草的。
我爸當時拿著錢袋去找我舅舅，我說，等一下，讓我寫個東西。
我舅舅簽的時候還笑，說：“一家人搞這么正式？”
我沒說話，把合同遞過去，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剛在律所做滿一年。
該會的東西都會了。
**章
年初五，我回律所上班了。
律所在南州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我們這層一共三個合伙人，七個助理，外加兩個實習生。
我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正對著走廊，每天能看見所有人進出。
上班第一天，合伙人之一的周主任把我叫去，關上門，說：
“林杉，今年有個機會，我想給你推一下。”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什么機會？”
“嘉誠集團。你知道嗎？”
我知道。
南州本地最大的實業集團，主營地產和商業運營，創始人是個女的，叫蘇錦繡，圈子里的人叫她蘇總。
公司這兩年在做法務團隊的內部重組，想從外部引進一批有實戰經驗的法務人員。
周主任說：
“他們的法務總監和我認識，最近在物色人，我想把你的資料報上去。”
我想了三秒：
“薪資結構是什么樣的？”
“底薪加績效，入職首年保底不低于四十萬，之后看業績。”
我現在年薪七萬二。
我說：“好，我準備材料。”
周主任點頭，又說了句：
“林杉，去了那邊，好好做。嘉誠那個層級的公司，能進去歷練幾年，以后不管你想自己開所還是往上走，都是資歷。”
我出了他辦公室，在走廊站了一會兒。
四十萬底薪。
我想到我媽那套一百三十二平的全款公寓，想到她推過來的那個信封，想到那只三百萬的鐲子。
我想，她一定很早就知道，我應該走更遠的地方。
回到座位上，我收到一條短信。
號碼是我舅舅的。
內容是：
“林杉，**那個律師函我收到了。有本事就去告。”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繼續整理我的工作文件。
好。
那就告。
第五章
嘉誠的面試約在年初九。
我提前一天把材料整理好，西裝是租的，花了一百八。
不是沒錢買，是沒必要。
面試地點在嘉誠集團總部大樓，南州新區核心位置，玻璃幕墻，四十三層。
我在前臺報了名，坐在等候區等。
旁邊陸續來了幾個人，看穿著打扮，都不差。
一個男的坐在我旁邊，主動搭話：
“也是來面法務的？”
我說是。
他說：“我叫方遠，之前在凱德做了五年，您呢？”
“律所助理，三年。”
他的眼神有點微妙，但沒說什么。
面試分三輪，第一輪是法務經理，第二輪是法務總監，第三輪據說是蘇總本人。
能到第三輪的只留兩個人。
我是其中一個。
第三輪在頂層的會議室，落地窗，可以看見南州大半個新區。
我進去的時候，蘇錦繡已經坐在那里了。
四十出頭，頭發梳得很利落，一身深色套裝，手邊放著一個翻開的文件夾，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材料。
她抬頭看我一眼，沒客套，直接問：
“林杉，你覺**務在一家公司里的核心價值是什么？”
我在椅子里坐直：
“不是幫公司贏官司，是讓公司盡量不必打官司。”
她沒有立刻接話，又翻了一頁文件：
“你現在的律所月薪六千二。你愿意來我們這里的真實原因是什么？”
“錢，和平臺。”
“誠實。”她把文件合上，“你覺得你有什么不足？”
“實戰經驗還不夠，尤其是大體量并購案這塊，我見過，但沒有獨立操盤過。”
她看著我，大概沉默了五秒。
然后說：
“好，你什么時候可以入職？”
我說：“兩周后。”
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