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反射速度比正常人快百分之十五，但眼底檢查沒發現問題。第二，你睡著時腦電圖顯示有異常波動，類似快速眼動期，但你是清醒的。第三，”他頓了頓，“昨天下午，我來給你換藥時，從門口看見衛生間的鏡子里，你的倒影……動了一下，和你本人的動作不同步。”
林曉后背發涼：“那你昨天為什么不說？”
“因為我需要更多證據。”陳默合上本子，“而且，這種事說出去，沒人會信。王主任只會覺得我也瘋了。”
“那現在怎么辦？”
“先驗證你的‘七秒規則’。”陳默說，“如果鏡子里的影像真的會變化，我們需要知道觸發條件到底是什么。”
正說著，病房門被敲響了。
一個扎著馬尾、背著畫板的年輕女孩探頭進來，臉上帶著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醫院的志愿者趙小雨，在組織病友繪畫活動，想問一下這位姐姐有沒有興趣參加？就在走廊活動區，很簡單，涂涂顏色放松心情。”
林曉剛想拒絕，陳默卻開口了：“可以去試試，分散一**意力也好。”
林曉看了陳默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去有更多鏡子的公共區域看看。
活動區在走廊盡頭，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光線很好。幾個病人坐在長桌邊，拿著彩筆在紙上涂鴉。墻上掛著幾幅裝飾畫，旁邊有一面挺大的穿衣鏡。
趙小雨很熱情，給林曉拿了紙筆，坐在她旁邊，自己則打開素描本，隨手畫著走廊的景色。
林曉心不在焉地涂著顏色，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那面穿衣鏡。
鏡子里，是活動區的正常景象。
但當她盯著看超過五秒時，鏡面似乎波動了一下。
她心跳加速，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能看，不能超過七秒。
“姐姐，你畫得真好。”趙小雨湊過來看她的涂鴉。
林曉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把芭蕾舞鞋畫了上去，線條流暢得不像新手。
“我隨便畫的。”她趕緊把畫紙翻過去。
趙小雨笑了笑，沒說什么，繼續畫自己的素描。她畫得很專注，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過了一會兒，趙小雨突然“咦”了一聲。
林曉看過去。
趙小雨盯著自己的素描本，表情有點困惑。她畫的是走廊和那面穿衣鏡，鏡子里原本該是反射的走廊景象，但她畫出來的鏡中影像，卻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穿著……好像是登山服，背著個大背包。
“我畫錯了嗎？”趙小雨嘟囔著，用橡皮去擦。
但擦掉后，她重新畫，鏡子里還是那個模糊的登山客輪廓，甚至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能看出是個短發的女人，側臉線條……有點像林曉。
趙小雨抬起頭，看看鏡子，又看看林曉，眼睛慢慢睜大。
林曉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看見什么了？”
“鏡子里……好像有個人，但又不是你現在的樣子……”趙小雨聲音有點抖，“可我明明是對著鏡子畫的啊……”
“把本子給我看看。”陳默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低聲說。
趙小雨把素描本遞過去。
陳默看著那幅畫，臉色越來越沉。
這時，護士長沈曼推著藥車路過活動區，看到他們聚在一起，走了過來：“怎么了？”
陳默迅速合上素描本，塞回趙小雨手里，對沈曼笑了笑：“沒什么，護士長，我們在看小雨畫畫。”
沈曼目光掃過林曉蒼白的臉，又看了看那面穿衣鏡，沉默了幾秒，說：“林曉，你該回病房休息了。你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
“回病房。”沈曼語氣不容置疑，又對陳默說，“陳醫生，王主任找你，在辦公室。”
陳默看了林曉一眼，示意她先回去，然后跟著沈曼走了。
林曉回到病房，坐立不安。
下午，沈曼來給她換病房。
“為什么換？”林曉問。
“這間病房朝西，下午曬，影響休息。給你換了間朝南的，安靜，鏡子也少。”沈曼一邊幫她收拾東西一邊說，語氣平靜。
新病房在走廊另一頭，確實更小，更暗，只有一面很小的鏡子嵌在衣柜門上，還用布簾遮著。
“鏡子……”林曉看著那布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