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是:“蘇念,我喜歡你。我不是什么厲害的人,但我會用我全部的好來對你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蘇念看完信抬起頭,發現沈嶼已經在雪地里凍得鼻尖通紅,但眼神認真得不像話。他的睫毛上沾了細碎的雪,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正在等待神的回應。
后來蘇念常常想起那一刻。在往后的很多年里,她反復地問自己,如果那天她沒有點頭,往后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時間是一條單行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點了頭。
沈嶼高興得像個孩子,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后把她整個人裹進了他的大衣里。他的大衣被雪水浸得有些涼,但他的心跳很響,一下一下地撞進蘇念的耳朵里,像擂鼓。
“我會對你好的。”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蘇念,我會對你很好的。”
蘇念信了。
她不僅信了,還信了很多年。
在一起的日子是蘇念人生中最明亮的一段時光。沈嶼說到做到,他真的用全部的好來對她好。
他會在她**周的時候,每天買了早餐送到她宿舍樓下,袋子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今天也要加油呀”或者“早餐要吃好,不許空腹喝咖啡”。他知道她不愛吃香菜,每次在食堂打菜的時候都會幫她把香菜挑出來。他知道她冬天手腳冰涼,就買了一個暖水袋讓她晚上抱著睡,后來又覺得暖水袋不夠暖,干脆跑來牽她的手,把她涼冰冰的手指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你的手怎么這么冷啊,”他會皺著眉頭說,“你是剛從冰窖里爬出來嗎?”
“那你別牽了啊。”蘇念故意要把手抽出來。
沈嶼攥得更緊了,一臉認真地說:“不行,我手熱,剛好給你暖暖。這叫資源優化配置,經濟學老師教的。”
蘇念被他逗笑了。
他們一起做了很多事。春天去雞鳴寺看櫻花,夏天在玄武湖邊上散步,秋天去棲霞山看紅葉,冬天窩在宿舍樓下的小奶茶店里喝熱可可。沈嶼喜歡拍照,但技術不太好,每次給蘇念拍的照片不是曝光過度就是對焦不準。蘇念看了直搖頭,他就笑嘻嘻地說:“那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我的鏡頭配不**。”
蘇念翻個白眼,但嘴角怎么也壓不下去。
沈嶼攢了很久的錢,終于在二零一四年的寒假帶蘇念去了冰島。那是蘇念第一次出國,她緊張得在飛機上睡不著,沈嶼就把靠窗的座位讓給她,讓她看窗外。飛機飛過格陵蘭島上空的時候,她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那種純凈的、毫無雜質的白,讓她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這就是你說的感覺嗎?”她問,“把自己的煩惱變小?”
“差不多吧,”沈嶼笑著靠過來,“但對我來說,只要有你在身邊,煩惱本身就很小了。”
蘇念心想,這個人怎么連土味情話都說得這么認真。
在冰島的那一周,是他們在一起的巔峰時刻。他們看了極光、走了黑沙灘、泡了藍**泉、在雷克雅未克的教堂前聽了街頭藝人的豎琴演奏。沈嶼在極光下面對她說:“蘇念,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蘇念抬頭看著滿天綠瑩瑩的光,覺得那道光好像也照進了她的心里。她說:“好。”
但愛情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向下的自由落體。它上升得有多高,墜落的時候就有多疼。
問題是從畢業開始的。
二零一四年夏天,他們同時大學畢業。蘇念保研到了北京的一所高校,繼續讀中文系的研究生。沈嶼則是家里給他安排好了工作,在南京的一家國企,穩定、體面,是父母眼中那種“鐵飯碗”。
異地戀就這樣開始了。
剛開始的時候,沈嶼每個周末都會坐**來北京看她,周五晚上的車,周日晚上再回去。**四個半小時,來回九個小時,他只為了和她待一個周末。蘇念心疼他,說你別每周都來了,太累了。沈嶼說:“沒事,我在車上能睡覺,不累。”
但蘇念知道他在騙人。因為她看到他每次來的時候,眼下的烏青都比上一次更深。
距離不會打敗愛情,但距離會讓愛情里那些原本被忽略的問題浮出水面。
他們開始吵架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那場下在南京的雨》是大神“喜歡靈芝菇的千傲雪”的代表作,蘇念沈嶼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蘇念記得很清楚,那是她人生中最平凡的一天。二零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星期二,天氣晴。她早上起晚了十分鐘,匆匆抓了一片吐司塞進嘴里,擠地鐵的時候被人踩掉了右腳的鞋,到公司才發現今天要交的方案還差一個結尾的數據分析。她加班到晚上九點,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寫字樓。十一月的北京已經有些涼了,她裹緊了風衣,站在路邊等網約車。手機震了一下,不是司機打來的,是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跳出來的名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