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從天臺墜落時骨頭寸寸碎裂的疼，這點疼算什么。
第二章 先手布局
早上七點。
林晚晴站在落地鏡前，黑色高定套裝，指尖撫過挺括的面料。鏡中人眉眼冷硬，下頜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昨夜那個赤腳踩玻璃、血淋淋寫復仇筆記的女孩像一場夢。
她現在是把刀。開了刃的。
手包里裝著連夜整理的關鍵信息摘要，和一個不起眼的U盤。
八小時后，藍調咖啡廳。但她的戰場，此刻在恒遠頂層會議室。
恒遠大廈，董事會。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董事長王董在主位，蘇曼在下首，一身米白套裝，妝容精致，正湊近周子謙低聲說什么，眉眼彎彎，溫婉得能掐出水。
那只手。此刻正優雅地端著一杯咖啡。
林晚晴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前世的最后一瞬，就是這只手，涂著她送的限量版指甲油，按在她胸口，把她推下去。
她壓下翻涌的殺意。
看到林晚晴進來，蘇曼立刻起身，笑容毫無破綻：“晚晴，昨晚雨那么大，看你臉色不好，沒休息好？”說著就要挽她手臂。
林晚晴不著痕跡地側開一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做了個不好的夢。”
周子謙也站起來，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潤如玉：“晚晴，別太擔心林叔叔，會好起來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晚晴差點笑出聲。
前世就是這副溫良恭儉讓的皮，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她。現在再看，每一個表情都讓她反胃。
她微微點頭，徑直走向父親的主位旁。
會議按流程走。各部門匯報，數據圖表輪番滾過。蘇曼幾回想把話題引向技術部，都被林晚晴用更緊迫的運營問題輕巧截斷。
眼看快結束了，蘇曼終于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堆出職業化的笑：“王董，各位董事，關于技術部‘晨曦計劃’的進展，我想——”
“王董。”
林晚晴站起來，聲音不大，清清楚楚。
蘇曼的笑僵在臉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林晚晴走到投影前，把U盤***，調出一張標注得密密麻麻的財務對比圖。
紅色高亮。刺眼的異常資金流向。
“這是上季度，從‘恒遠科技’轉入海外離岸賬戶的三筆資金。總計八千七百萬。”她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表面是技術采購預付款。但實際上”
激光筆紅點移動，停在下一行。
“這筆錢沒有流向任何技術供應商。它在一周內通過交叉轉賬，回流到一個和集團毫無關聯的私人賬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子謙。
周子謙的臉僵了。
“更關鍵的是，”紅點移到審批簽名處，“這筆資金繞過了正常的財務復核，由一位持有臨時授權的高管直接簽署放行。這位高管”
她轉頭，盯住周子謙。
“是我的未婚夫，周總監。”
嘩
會議室炸了。
所有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向周子謙。他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溫潤的面具碎了一地：“晚晴！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這材料從哪來的？你憑什么說資金有問題”
“證據？”林晚晴冷冷打斷他，“所有轉賬記錄、收款方**調查、電子簽章日志，全在U盤里。王董可以現在就叫審計部門介入。”
她把U盤輕輕放在王董面前，動作輕得像放下一枚**。
然后轉向周子謙：“子謙，挪用**，偽造賬目，損害集團利益，你擔得起嗎？”
停頓。
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蘇曼：“還是說，你背后還有人指使？”
蘇曼的臉一下子白了。手指攥緊鋼筆，指節青白。
那只手。又出現了。此刻正死死攥著筆，像攥著一把刀。前世推她下樓時，也是這只手那一刻的觸感，冰涼，決絕，帶著嵌入骨頭的力道。
死寂。
周子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汗從額角滲出來，金絲眼鏡片模糊了一片。
王董臉黑得像鍋底。他拿起U盤，沉聲說：“周總監，從現在起，你暫停一切職務，接受內部調查。散會。”
人群散去時，蘇曼踉蹌地走在最后。她回頭看了林晚晴一眼——震驚、怨毒、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她布了那么久的局，還沒落子，就被林晚晴一腳踹翻了棋盤。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