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第一課------------------------------------------。料子一般，街上隨便拉一個人穿的都比這個好。腰間沒掛玉，頭上沒戴冠，就一根木簪把頭發束起來。——還行。不像太子，像哪個府上的小管事出門辦事。，眼神里寫滿了"殿下您是不是摔壞腦子了"。"殿下，您當真要去東市？""當真。""老奴多嘴問一句——去做什么？""逛街。"。但他一個太監，主子不說，他不能追著問。"那老奴安排兩個侍衛跟著？""不用。人多了扎眼。""可您的安危……""本宮在自家地盤上逛個街，能出什么事？"，又閉上了。他家這位太子爺，昨天晚上還在宴會上當眾罵人摔酒壺，今天早上醒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話有條理了，不咋呼了，還知道換低調衣服出門。。，不該問的不問。
李承乾從東宮的后門溜了出去。
長安城的街道比他想象中寬得多。主街橫平豎直，路面夯得結實，兩邊種著槐樹。這個時辰街上人不少——挑擔的小販、騎**武官、坐著牛車晃晃悠悠的老頭、追著跑的小孩。
空氣里有胡餅的香味，有馬糞的味道，還有從某個院子里飄出來的花香。
李承乾走在這條街上，感覺很不真實。
他昨天還在出租屋里趕稿。今天就走在貞觀九年的長安城大街上。
腦子里豆包突然開口了。
"宿主，我查了一下地圖——東市在前面兩條街右拐。"
你還有地圖？
"基礎功能。我連了你的視覺系統，能實時定位。雖然高級功能鎖著，但這點小事還是能干的。"
那你能不能直接給我導航？
"能。但你確定要讓一個AI在你腦子里指路？萬一我說拐，你撞墻上了呢？"
……你還是閉嘴吧。
"行。你往前走，到了我叫你。"
東市的大門比他想象的氣派。兩座石獅子蹲在門口，檐下掛著塊匾，寫著"東市"兩個字。門口人流如織，進進出出的有商人、有婦人、有穿胡服的西域人、有牽著駱駝的波斯人。
李承乾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宿主，我建議你先進去逛一圈，不要一上來就奔賭場。"
為什么？
"你一個太子，穿著普通衣服，第一次進東市就直奔賭場——傳出去你爹臉上掛不住。"
有道理。
李承乾在東市里逛了起來。賣布的、賣瓷器的、賣胭脂水粉的、賣西域香料的、賣活魚的、賣烤羊肉的——每一個攤位前面都有人在吆喝，每一個鋪子里都有人在討價還價。
他走到一個賣糖人的老頭面前，停下來看了看。
老頭見他站在那，立刻堆起笑臉："這位郎君，來一個？一文錢一個。"
李承乾摸了摸袖子里王德給他包的碎銀子。他不太確定一文錢是多少。但他確實有點想吃糖。
"來一個。"
老頭麻利地用勺子舀了一勺糖漿，在石板上三下兩下畫了一只兔子，拿竹簽一粘，遞給他。
李承乾接過糖兔子，咬了一口。很甜。跟2026年的糖不太一樣，更粗糲一些，但那種樸實的甜味讓他覺得——穿越大唐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糖是甜的。
"宿主。"
嗯？
"我剛才在東市逛了一圈。觀察了一下各個鋪子的人流量和交易頻率。"
然后呢？
"賭場在東市西北角。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寫著千金坊。建議你現在過去。"
你怎么知道那是賭場？
"招牌上畫了一副骰子。而且門口進出的那些人，表情跟逛普通鋪子的人不一樣——贏了錢的腳步輕快，輸了錢的臉色難看。"
李承乾把最后一口糖兔子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渣。
走吧。
千金坊的門面不大，但進去之后別有洞天。一個三進的院子，擺著七八張桌子。有人在推牌九，有人在擲骰子，有人在玩一種李承乾看不懂的棋類游戲。空氣里彌漫著酒味、汗味和銅錢的味道。
李承乾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腦子里豆包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
"宿主，看到最里面那張桌子了嗎？擲骰子，猜大小。"
看到了。
"過去看看。不要急著**，先看看他們的玩法。"
李承乾走過去，站在桌邊。
規則很簡單。莊家擲三顆骰子，賭客猜大小。十點以上為大，十點以下為小。
豆包在他腦子里飛速算了一下。
"三顆骰子，最**點，最大十八點。點數分布不是均勻的——出大的概率略高一點，但相差不大。這里的盈利靠的不是概率，是靠莊家手法。"
你是說莊家出千？
"這個年代的出千，手法很簡單。要么換骰子，要么在擲的時候做手腳。你先看兩局，我分析一下他的手型。"
李承乾站在桌邊，裝作在思考要不要**，眼睛卻盯著莊家的手。
莊家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手指細長，搖骰盅的動作很流暢——流暢得不太正常。
"宿主，我確認了。他換骰子。他的袖子里藏了另一副骰子——那副骰子的點數分布是動過手腳的。"
那怎么辦？
"簡單。我們不跟他賭。"
……那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不跟他賭。但我們可以在他的場子里賭別的。"
什么別的？
"你知道什么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