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生女兒不認爹，前夫追到考察期
她帶著孩子走了------------------------------------------。，他至少會問一句，為什么。。，往茶幾上一扔。“林晚棠。”他抬眼看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袖口沾了點奶油，是剛才替柚柚切蛋糕時蹭上的。平時她會立刻去洗，怕傅家傭人看見，怕別人覺得傅**不夠體面。。。“知道。”。。，眉眼清淡，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美。她安靜坐在傅宅餐桌邊時，很容易被人當成一件擺在合適位置的瓷器。，她站在那里。，不哭，也不解釋。
這反倒讓傅硯辭心里生出一點煩躁。
“因為今晚我沒回來，你就要離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還有一點荒唐。
像是林晚棠做了一件不合規矩的事。
“是。”林晚棠說。
傅硯辭臉色更沉。
“就因為一個生日？”
“不是一個生日。”她看著他，“是很多次。”
傅硯辭皺眉。
林晚棠聲音不高。
“柚柚第一次發燒，你在陪沈知意搬家。柚柚***親子日，你在陪沈嘉樹看醫生。柚柚學會自己穿鞋，給你打視頻，你說在開會，而后面沈知意發照片，你在陪她們吃飯。”
傅硯辭唇線抿緊。
“那些事我后來都補了。”
“你補的是禮物。”林晚棠說，“不是人。”
傅硯辭看著她，像第一次聽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從前林晚棠不是不會難過。
她只是每一次都把難過壓下去。
她會說沒關系，會說你忙，會說孩子還小，很快就忘了。
久而久之，傅硯辭也信了。
她真的沒關系。
孩子真的很快會忘。
可忘不忘，不是他說了算。
傅硯辭站起來，揉了揉眉心。
“我今晚已經解釋過，星星不舒服。”
林晚棠看著他。
“他不舒服到能戴生日帽，能吹蠟燭，能拍照片發朋友圈嗎？”
傅硯辭動作一頓。
“你看見了？”
“柚柚也看見了。”
這一句落下，傅硯辭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愧疚。
更像是事情超出掌控后的不悅。
“沈知意發什么，是她的事。”
“你站在那里，就是你的事。”
傅硯辭沉默。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林晚棠今晚每一句話都很輕，卻像一根針，扎得他無處反駁。
他彎腰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女兒歸你？”
“對。”
“不得干涉姓名、教育、居住和監護安排？”傅硯辭冷笑了一聲，“林晚棠，你是不是忘了，柚柚也是我的女兒。”
“我沒忘。”她說，“所以協議里寫了探視權。”
“我要的不只是探視。”
“那你以前要過什么？”林晚棠反問他。
傅硯辭被這句話堵住。
樓上忽然傳來一點動靜。
柚柚醒了。
她站在樓梯口，抱著兔子玩偶，頭發睡得亂亂的，一只拖鞋沒穿好。
“媽媽。”
林晚棠臉色一下軟下來，快步上樓，把她抱起。
“怎么醒了？”
柚柚揉眼睛，往樓下看。
看見傅硯辭，她愣了一下。
小姑**第一反應不是喊爸爸。
她往林晚棠懷里縮了縮。
傅硯辭看見這個動作，胸口像被什么輕輕扯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
“柚柚。”
柚柚抱緊媽**脖子。
“爸爸，你回來補生日了嗎？”
傅硯辭停住。
補生日。
這三個字從小孩子嘴里說出來，沒有怨氣，也不尖銳。
可他忽然不知道怎么答。
客廳里那只塌掉的兔子蛋糕已經被傭人收走了，餐桌擦得很干凈，好像今晚什么都沒發生。
可孩子記得。
她問得很認真。
傅硯辭喉嚨動了動。
“爸爸明天給你買新的蛋糕。”
柚柚眨了眨眼。
“可是今天沒有了。”
傅硯辭啞住。
林晚棠低頭親了親柚柚額頭。
“媽媽帶你回房間。”
她抱著孩子轉身。
傅硯辭忽然開口：“林晚棠，我們談完。”
“我已經說完了。”
“我沒同意。”
林晚棠停在樓梯上，回頭看他。
“離婚不是請示。”
這句話讓傅硯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還沒說話，門外又響起車聲。
傅宅竟然又來了人。
賀云舒披著羊絨披肩進門，后面跟著司機和一個傭人。她顯然是接到消息趕來的，臉色很不好。
“這么晚了鬧什么？”她一進門就看向林晚棠，“硯辭忙了一天，回家還要被你折騰？”
林晚棠抱著柚柚，沒有下樓。
賀云舒看見她懷里的孩子，語氣稍微壓了壓，但還是硬。
“柚柚還在呢，你當**也不知道避著點。夫妻之間吵兩句正常，動不動就提離婚，你想嚇誰？”
傅硯辭皺眉。
“媽，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她是不是明天就要帶著孩子回娘家？”賀云舒冷笑，“晚棠，不是我說話難聽，傅家這些年沒虧待你。你住的、用的、吃的，哪一樣不是硯辭給的？離了傅家，你拿什么養孩子？”
林晚棠終于下了樓。
她把柚柚放下來，牽住女兒的手。
柚柚有點害怕，貼著她腿邊。
賀云舒看見那份離婚協議，臉色更難看。
“你還真寫了？”
林晚棠說：“嗯。”
“荒唐。”賀云舒把協議拿起來，翻了兩頁，越看越氣，“你什么都不要，孩子歸你？你想得倒輕巧。柚柚是傅家的血脈，不可能由著你一個人帶走。”
柚柚聽不懂太多。
她只聽懂了“帶走”。
小手立刻抓緊林晚棠。
“媽媽，我要跟你。”
林晚棠蹲下來，摸摸她的背。
“嗯，跟媽媽。”
賀云舒眉頭一皺。
“你看，你都把孩子教成什么樣了？她才多大，就知道跟大人對著干。”
林晚棠站起來。
“她不是對著干，她只是害怕。”
“她怕什么？”賀云舒不滿，“傅家還能虧待她？”
林晚棠沒有立刻回。
她看著賀云舒，又看了一眼傅硯辭。
“她怕等不到爸爸，也怕有人說她不能跟媽媽。”
賀云舒被噎了一下，隨即臉色發沉。
“晚棠，你別總拿孩子說事。沈知意那邊情況特殊，硯辭照顧一下也正常。你是傅**，心胸要放寬些。”
林晚棠忽然笑了。
很淡。
“這個傅**，誰愛當誰當吧。”
賀云舒愣住。
傅硯辭也看向她。
林晚棠已經不想在這里多說一句。
她轉身上樓。
賀云舒急了：“你干什么？”
“收東西。”
“林晚棠！”
這一次，是傅硯辭叫她。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
林晚棠沒回頭。
她帶著柚柚回房。
主臥里，屬于她的東西其實不多。
傅宅給她準備了很多衣服、珠寶、包，整個衣帽間燈光明亮，像商場櫥窗。那些東西她以前也穿，也用，逢年過節陪傅硯辭出席場合，剛好合適。
但現在，她一件也不想拿。
她從柜子里拖出一個行李箱。
柚柚站在旁邊，眼睛還有點紅。
“媽媽，我們要走嗎？”
“嗯。”
“去哪里？”
林晚棠蹲在箱子前，把她的小睡衣、小襪子、一件外套疊進去。
“去我們自己的家。”
“有小兔子嗎？”
“有。”
“有媽媽嗎？”
林晚棠鼻尖發酸，笑著說：“有。”
柚柚想了想，又問：“有爸爸嗎？”
林晚棠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柚柚常看的繪本放進行李箱。
“暫時沒有。”
柚柚沒有哭。
她只是抱著兔子玩偶，小聲說：“那有媽媽就夠了。”
林晚棠低下頭，眼淚差點掉進箱子里。
她忍住了。
她帶走的東西很少。
柚柚的衣服，幾本繪本，出生證明，戶口資料，自己的證件，電腦，硬盤，還有一沓舊設計稿。
那些珠寶首飾，她全放在原位。
傅硯辭送過的包，她一個沒碰。
結婚戒指在床頭柜里，她拉開，看了一眼。
最后也沒拿。
她把行李箱合上，牽著柚柚下樓。
樓下氣氛壓得很沉。
賀云舒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傅硯辭站在茶幾旁，手里還拿著那份協議。
看見她只拖了一個箱子，他眉頭動了一下。
“你真要走？”
林晚棠看著他。
“是。”
“現在？”
“現在。”
“凌晨兩點，你帶著孩子去哪？”他語氣里終于有了一點怒意，“林晚棠，別拿柚柚賭氣。”
林晚棠沒回。
她只是把柚柚的小**戴好。
傅硯辭伸手攔住她。
“你出了這個門，別后悔。”
這句話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退賽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語氣。
不算威脅。
只是篤定。
篤定她會選他，篤定她不敢離開傅家，篤定她離不開傅硯辭。
林晚棠抬頭看他。
“我最后悔的事，是五年前為了你放棄我自己。”
傅硯辭臉色微變。
賀云舒站起來。
“林晚棠，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你嫁給硯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那這福氣，我不要了。”
她說完，繞過傅硯辭，牽著柚柚往門口走。
柚柚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那里有她的玩具，有小桌子，有她今天沒吹完的生日氣球。
她有點舍不得。
林晚棠看見了，蹲下來問她：“要不要拿小兔子杯子？”
柚柚搖頭。
“不要。”
“為什么？”
小姑娘看了一眼傅硯辭，小聲說：“它在這里等過爸爸，我不要它了。”
傅硯辭站在原地，手指僵住。
林晚棠沒再停。
她打開門。
夜風灌進來，有點涼，但比屋里清醒。
司機不敢攔。
傭人也不敢說話。
傅硯辭終于往前一步。
“林晚棠。”
她站在門外，沒有回頭。
“明天我讓律師聯系你。”
車是姜梨提前叫來的。
其實林晚棠沒告訴任何人自己今晚會走。
可她太了解姜梨。
在她發出那句“我準備離婚了”之后，姜梨只回了四個字。
地址發我。
車門打開，姜梨從里面下來，披著外套，頭發還有點亂，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她看見林晚棠手里的箱子，又看見柚柚，什么都沒問。
只伸手接過箱子。
“上車。”
賀云舒追到門口，看見姜梨，臉色更差。
“你是誰？”
姜梨回頭，笑得很冷。
“林晚棠的律師。”
賀云舒一怔。
姜梨把名片夾在指間，遞過去。
“明天起，傅家有任何關于離婚、撫養權、財產分割的訴求，直接聯系我。私下騷擾我當事人和孩子，我會留證。”
賀云舒氣得發抖。
傅硯辭看向姜梨，眼神沉沉。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
姜梨把車門打開，扶柚柚進去。
“傅總，從她把協議遞給你開始，就不是了。”
林晚棠彎腰坐進車里。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傅硯辭還站在門口。
夜色里，他臉色很冷，像仍舊不相信她真的會走。
車子啟動。
傅宅的大門一點點退到后面。
柚柚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很快又縮回林晚棠懷里。
“媽媽。”
“嗯？”
“我們以后還過生日嗎？”
林晚棠抱緊她。
“過。”
“爸爸會來嗎？”
林晚棠摸著她的頭發，沒有騙她。
“不知道。”
柚柚想了很久。
“那我下次不要等到蛋糕塌掉了。”
林晚棠眼眶終于紅了。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
“好。以后我們不等到蛋糕塌掉。”
姜梨坐在副駕駛，聽見這句話，罵了一聲很低的臟話。
她沒回頭，只把紙巾遞過來。
林晚棠接過，卻沒哭。
車子駛出傅家別墅區，路燈一盞盞往后退。
她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郵箱提醒。
林晚棠低頭點開。
國際設計賽組委會回復了。
林女士，**。
您的《月光親子社區》恢復參賽資格申請已通過復審。
歡迎回來。
林晚棠看著那四個字，手指慢慢收緊。
歡迎回來。
她已經太久沒有聽見有人這樣叫她了。
不是傅**。
不是硯辭的妻子。
不是柚柚媽媽。
是林晚棠。
她望向車窗外。
天還沒亮，可遠處已經有一點灰白色的光，從樓群縫隙里透出來。
柚柚靠在她懷里，困得眼睛睜不開，還抓著她的衣角。
“媽媽，我們去哪兒呀？”
林晚棠把手機扣在掌心，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回家。”
柚柚迷迷糊糊地問：“哪個家？”
林晚棠看著前方。
“我們的家。”
這反倒讓傅硯辭心里生出一點煩躁。
“因為今晚我沒回來，你就要離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還有一點荒唐。
像是林晚棠做了一件不合規矩的事。
“是。”林晚棠說。
傅硯辭臉色更沉。
“就因為一個生日？”
“不是一個生日。”她看著他，“是很多次。”
傅硯辭皺眉。
林晚棠聲音不高。
“柚柚第一次發燒，你在陪沈知意搬家。柚柚***親子日，你在陪沈嘉樹看醫生。柚柚學會自己穿鞋，給你打視頻，你說在開會，而后面沈知意發照片，你在陪她們吃飯。”
傅硯辭唇線抿緊。
“那些事我后來都補了。”
“你補的是禮物。”林晚棠說，“不是人。”
傅硯辭看著她，像第一次聽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從前林晚棠不是不會難過。
她只是每一次都把難過壓下去。
她會說沒關系，會說你忙，會說孩子還小，很快就忘了。
久而久之，傅硯辭也信了。
她真的沒關系。
孩子真的很快會忘。
可忘不忘，不是他說了算。
傅硯辭站起來，揉了揉眉心。
“我今晚已經解釋過，星星不舒服。”
林晚棠看著他。
“他不舒服到能戴生日帽，能吹蠟燭，能拍照片發朋友圈嗎？”
傅硯辭動作一頓。
“你看見了？”
“柚柚也看見了。”
這一句落下，傅硯辭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愧疚。
更像是事情超出掌控后的不悅。
“沈知意發什么，是她的事。”
“你站在那里，就是你的事。”
傅硯辭沉默。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林晚棠今晚每一句話都很輕，卻像一根針，扎得他無處反駁。
他彎腰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女兒歸你？”
“對。”
“不得干涉姓名、教育、居住和監護安排？”傅硯辭冷笑了一聲，“林晚棠，你是不是忘了，柚柚也是我的女兒。”
“我沒忘。”她說，“所以協議里寫了探視權。”
“我要的不只是探視。”
“那你以前要過什么？”林晚棠反問他。
傅硯辭被這句話堵住。
樓上忽然傳來一點動靜。
柚柚醒了。
她站在樓梯口，抱著兔子玩偶，頭發睡得亂亂的，一只拖鞋沒穿好。
“媽媽。”
林晚棠臉色一下軟下來，快步上樓，把她抱起。
“怎么醒了？”
柚柚揉眼睛，往樓下看。
看見傅硯辭，她愣了一下。
小姑**第一反應不是喊爸爸。
她往林晚棠懷里縮了縮。
傅硯辭看見這個動作，胸口像被什么輕輕扯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
“柚柚。”
柚柚抱緊媽**脖子。
“爸爸，你回來補生日了嗎？”
傅硯辭停住。
補生日。
這三個字從小孩子嘴里說出來，沒有怨氣，也不尖銳。
可他忽然不知道怎么答。
客廳里那只塌掉的兔子蛋糕已經被傭人收走了，餐桌擦得很干凈，好像今晚什么都沒發生。
可孩子記得。
她問得很認真。
傅硯辭喉嚨動了動。
“爸爸明天給你買新的蛋糕。”
柚柚眨了眨眼。
“可是今天沒有了。”
傅硯辭啞住。
林晚棠低頭親了親柚柚額頭。
“媽媽帶你回房間。”
她抱著孩子轉身。
傅硯辭忽然開口：“林晚棠，我們談完。”
“我已經說完了。”
“我沒同意。”
林晚棠停在樓梯上，回頭看他。
“離婚不是請示。”
這句話讓傅硯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還沒說話，門外又響起車聲。
傅宅竟然又來了人。
賀云舒披著羊絨披肩進門，后面跟著司機和一個傭人。她顯然是接到消息趕來的，臉色很不好。
“這么晚了鬧什么？”她一進門就看向林晚棠，“硯辭忙了一天，回家還要被你折騰？”
林晚棠抱著柚柚，沒有下樓。
賀云舒看見她懷里的孩子，語氣稍微壓了壓，但還是硬。
“柚柚還在呢，你當**也不知道避著點。夫妻之間吵兩句正常，動不動就提離婚，你想嚇誰？”
傅硯辭皺眉。
“媽，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她是不是明天就要帶著孩子回娘家？”賀云舒冷笑，“晚棠，不是我說話難聽，傅家這些年沒虧待你。你住的、用的、吃的，哪一樣不是硯辭給的？離了傅家，你拿什么養孩子？”
林晚棠終于下了樓。
她把柚柚放下來，牽住女兒的手。
柚柚有點害怕，貼著她腿邊。
賀云舒看見那份離婚協議，臉色更難看。
“你還真寫了？”
林晚棠說：“嗯。”
“荒唐。”賀云舒把協議拿起來，翻了兩頁，越看越氣，“你什么都不要，孩子歸你？你想得倒輕巧。柚柚是傅家的血脈，不可能由著你一個人帶走。”
柚柚聽不懂太多。
她只聽懂了“帶走”。
小手立刻抓緊林晚棠。
“媽媽，我要跟你。”
林晚棠蹲下來，摸摸她的背。
“嗯，跟媽媽。”
賀云舒眉頭一皺。
“你看，你都把孩子教成什么樣了？她才多大，就知道跟大人對著干。”
林晚棠站起來。
“她不是對著干，她只是害怕。”
“她怕什么？”賀云舒不滿，“傅家還能虧待她？”
林晚棠沒有立刻回。
她看著賀云舒，又看了一眼傅硯辭。
“她怕等不到爸爸，也怕有人說她不能跟媽媽。”
賀云舒被噎了一下，隨即臉色發沉。
“晚棠，你別總拿孩子說事。沈知意那邊情況特殊，硯辭照顧一下也正常。你是傅**，心胸要放寬些。”
林晚棠忽然笑了。
很淡。
“這個傅**，誰愛當誰當吧。”
賀云舒愣住。
傅硯辭也看向她。
林晚棠已經不想在這里多說一句。
她轉身上樓。
賀云舒急了：“你干什么？”
“收東西。”
“林晚棠！”
這一次，是傅硯辭叫她。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
林晚棠沒回頭。
她帶著柚柚回房。
主臥里，屬于她的東西其實不多。
傅宅給她準備了很多衣服、珠寶、包，整個衣帽間燈光明亮，像商場櫥窗。那些東西她以前也穿，也用，逢年過節陪傅硯辭出席場合，剛好合適。
但現在，她一件也不想拿。
她從柜子里拖出一個行李箱。
柚柚站在旁邊，眼睛還有點紅。
“媽媽，我們要走嗎？”
“嗯。”
“去哪里？”
林晚棠蹲在箱子前，把她的小睡衣、小襪子、一件外套疊進去。
“去我們自己的家。”
“有小兔子嗎？”
“有。”
“有媽媽嗎？”
林晚棠鼻尖發酸，笑著說：“有。”
柚柚想了想，又問：“有爸爸嗎？”
林晚棠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柚柚常看的繪本放進行李箱。
“暫時沒有。”
柚柚沒有哭。
她只是抱著兔子玩偶，小聲說：“那有媽媽就夠了。”
林晚棠低下頭，眼淚差點掉進箱子里。
她忍住了。
她帶走的東西很少。
柚柚的衣服，幾本繪本，出生證明，戶口資料，自己的證件，電腦，硬盤，還有一沓舊設計稿。
那些珠寶首飾，她全放在原位。
傅硯辭送過的包，她一個沒碰。
結婚戒指在床頭柜里，她拉開，看了一眼。
最后也沒拿。
她把行李箱合上，牽著柚柚下樓。
樓下氣氛壓得很沉。
賀云舒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傅硯辭站在茶幾旁，手里還拿著那份協議。
看見她只拖了一個箱子，他眉頭動了一下。
“你真要走？”
林晚棠看著他。
“是。”
“現在？”
“現在。”
“凌晨兩點，你帶著孩子去哪？”他語氣里終于有了一點怒意，“林晚棠，別拿柚柚賭氣。”
林晚棠沒回。
她只是把柚柚的小**戴好。
傅硯辭伸手攔住她。
“你出了這個門，別后悔。”
這句話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退賽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語氣。
不算威脅。
只是篤定。
篤定她會選他，篤定她不敢離開傅家，篤定她離不開傅硯辭。
林晚棠抬頭看他。
“我最后悔的事，是五年前為了你放棄我自己。”
傅硯辭臉色微變。
賀云舒站起來。
“林晚棠，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你嫁給硯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那這福氣，我不要了。”
她說完，繞過傅硯辭，牽著柚柚往門口走。
柚柚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那里有她的玩具，有小桌子，有她今天沒吹完的生日氣球。
她有點舍不得。
林晚棠看見了，蹲下來問她：“要不要拿小兔子杯子？”
柚柚搖頭。
“不要。”
“為什么？”
小姑娘看了一眼傅硯辭，小聲說：“它在這里等過爸爸，我不要它了。”
傅硯辭站在原地，手指僵住。
林晚棠沒再停。
她打開門。
夜風灌進來，有點涼，但比屋里清醒。
司機不敢攔。
傭人也不敢說話。
傅硯辭終于往前一步。
“林晚棠。”
她站在門外，沒有回頭。
“明天我讓律師聯系你。”
車是姜梨提前叫來的。
其實林晚棠沒告訴任何人自己今晚會走。
可她太了解姜梨。
在她發出那句“我準備離婚了”之后，姜梨只回了四個字。
地址發我。
車門打開，姜梨從里面下來，披著外套，頭發還有點亂，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她看見林晚棠手里的箱子，又看見柚柚，什么都沒問。
只伸手接過箱子。
“上車。”
賀云舒追到門口，看見姜梨，臉色更差。
“你是誰？”
姜梨回頭，笑得很冷。
“林晚棠的律師。”
賀云舒一怔。
姜梨把名片夾在指間，遞過去。
“明天起，傅家有任何關于離婚、撫養權、財產分割的訴求，直接聯系我。私下騷擾我當事人和孩子，我會留證。”
賀云舒氣得發抖。
傅硯辭看向姜梨，眼神沉沉。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
姜梨把車門打開，扶柚柚進去。
“傅總，從她把協議遞給你開始，就不是了。”
林晚棠彎腰坐進車里。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傅硯辭還站在門口。
夜色里，他臉色很冷，像仍舊不相信她真的會走。
車子啟動。
傅宅的大門一點點退到后面。
柚柚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很快又縮回林晚棠懷里。
“媽媽。”
“嗯？”
“我們以后還過生日嗎？”
林晚棠抱緊她。
“過。”
“爸爸會來嗎？”
林晚棠摸著她的頭發，沒有騙她。
“不知道。”
柚柚想了很久。
“那我下次不要等到蛋糕塌掉了。”
林晚棠眼眶終于紅了。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
“好。以后我們不等到蛋糕塌掉。”
姜梨坐在副駕駛，聽見這句話，罵了一聲很低的臟話。
她沒回頭，只把紙巾遞過來。
林晚棠接過，卻沒哭。
車子駛出傅家別墅區，路燈一盞盞往后退。
她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郵箱提醒。
林晚棠低頭點開。
國際設計賽組委會回復了。
林女士，**。
您的《月光親子社區》恢復參賽資格申請已通過復審。
歡迎回來。
林晚棠看著那四個字，手指慢慢收緊。
歡迎回來。
她已經太久沒有聽見有人這樣叫她了。
不是傅**。
不是硯辭的妻子。
不是柚柚媽媽。
是林晚棠。
她望向車窗外。
天還沒亮，可遠處已經有一點灰白色的光，從樓群縫隙里透出來。
柚柚靠在她懷里，困得眼睛睜不開，還抓著她的衣角。
“媽媽，我們去哪兒呀？”
林晚棠把手機扣在掌心，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回家。”
柚柚迷迷糊糊地問：“哪個家？”
林晚棠看著前方。
“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