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以為那是一句喪家之犬的嘴硬。現(xiàn)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嘴硬，是預(yù)告。
一個小時后，江遠征的車隊駛出了**老宅的大門。三輛黑色的奧迪A8朝郊區(qū)方向疾馳而去，試圖在最后的窗口期內(nèi)抹掉一切可能被追查到的痕跡。但車剛出五環(huán)，第二輛車的司機猛地踩下了剎車——前方的公路上，橫著兩輛軍用卡車，車頭正對著他們，大燈雪亮，照得整條公路如同白晝。
江遠征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那不是卡車的大燈。在逆光的巨大光幕中，他隱約看到了燈背后威嚴的輪廓，那是一道正在緩緩落下的、由鋼骨與權(quán)力鑄成的鐵幕。
從第一輛卡車后面走下來一個人，軍大衣在深秋的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徑直走到江遠征座駕的窗邊，敲了敲車窗。江遠征搖下車窗，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和肩上他再熟悉不過的軍銜。
“江遠征，這是軍區(qū)紀委簽發(fā)的留置令。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年輕的軍官語速平穩(wěn)，像是在宣讀一份普通的會議通知。他身后，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卡車兩側(cè)魚貫而出，將三輛奧迪A8圍在了中間。士兵們的動作精準而沉默，沒有多余的聲音，只有作戰(zhàn)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整齊的節(jié)奏。
江遠征閉上眼睛，吐出了肺里最后一口濁重的煙氣。他突然覺得那個“損管失敗”的電話異常可笑——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止損”的可能了。
他打開車門，緩緩邁出腳步。抬頭望向前方的光幕，仿佛在那光芒的盡頭，看到了秦錚那張平靜的臉，正不緊不慢地，燃掉一張燙金的名片。
****的復(fù)核判決下來的那天，江北市下了一場小雪。
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但**門口的臺階上還是鋪了薄薄一層白。秦錚站在臺階頂端，手里拿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判決書，紙張還帶著打印機的溫度。判決書的抬頭是**字號，正文只有三頁，但每一行字都像刻進石頭里的鑿痕——撤銷原判，恢復(fù)軍籍，恢復(fù)少校軍銜，追究原辦案人員責任。
他把判決書折好放進內(nèi)側(cè)口袋里，走**階。臺階下面站著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