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會不一樣?！?br>“相信我?！?br>她沒來得及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屏幕閃爍了一下。
然后
她睜開了眼睛。
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熟悉的床，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著，時間顯示，30分鐘前。
直播間里，彈幕瘋狂涌來：
“快去臥室！你老公在**！”
第二章：死亡循環
我害死了我的閨蜜
林小夏盯著手機屏幕。
彈幕還在刷
“快去臥室！你老公在**！”。
和三十多分鐘前她看到的一模一樣，連順序都沒變。先是一個感嘆號，然后是兩個，然后整屏整屏地鋪滿，像潮水一樣從屏幕底部往上涌。
她沒動。
她躺在床上，手心還殘留著握菜刀時的冰涼觸感，鼻腔里似乎還縈繞著酒店房間里那股血腥味，鐵銹一樣的腥，混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甜膩。陳遠倒在血泊里的畫面像烙在她眼皮后面，一閉眼就能看見。
手機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
她回到過去了。
不對，她回到循環的起點了。
林小夏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在線觀眾三百多人，彈幕還在催促她，用越來越多的感嘆號，越來越急的語氣。她沒有理會，而是點開瀏覽器的搜索欄，輸入“國際酒店 命案 今天”。
搜索結果：無相關信息。
她換了個***：“國際酒店 1808”。
搜索結果：酒店預訂頁面，沒有新聞，沒有通報，什么都沒有。
那件事還沒發生。
或者說，在這個時間線上，還沒發生。
彈幕等得不耐煩了，開始變本加厲：
“你怎么還不動？”
“他在1808，穿藍色襯衫，現在去還來得及！”
“你不信我們？”
林小夏盯著這行字，忽然打上去一行回復，直播間的彈幕輸入框出現在屏幕底部，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
“你們是誰？”
彈幕停頓了一秒。就那么一秒，然后繼續滾滾而來，但沒有任何一條回答她的問題。它們還是在說陳遠、酒店、藍色襯衫、快去、別猶豫。
有人敲了敲門。
林小夏猛地抬頭。
臥室門開著一條縫，門縫里露出一張臉，陳遠的臉，帶著她熟悉的溫和笑容?！靶蚜?？我給你帶了午飯回來，在餐桌上放著呢，別涼了。”
他穿著家居T恤，頭發有點亂，像是剛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打理。
藍色襯衫。
她想起彈幕說的，他現在穿藍色襯衫，在酒店。
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穿著灰色T恤，手里提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袋子里是她愛吃的雞肉沙拉三明治。
“你怎么了？”陳遠推開門走進來，伸手要摸她的額頭，“臉色好差，發燒了？”
林小夏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沒事，”她說，“剛睡醒，有點懵?！?br>陳遠看了她兩秒，然后笑了笑，“快吃飯吧?！鞭D身去了客廳。
林小夏拿起手機。
彈幕在陳遠出現的那一刻集體安靜了，直到他離開，才重新活過來：
“那不是他?！?br>“他在1808，不在你面前。”
“你面前的是假象?！?br>她走到臥室門口，往客廳看了一眼。陳遠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沖她笑了笑。是她丈夫的笑容，她認識這笑容三年了。
可彈幕說不是他。
該信誰？
或者說，哪一個才是真的？
林小夏沒有去酒店。這次，她選擇了報警。
她坐在警局的問詢室里，對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警，姓徐，警號別在胸前，臉上的表情介于職業性的耐心和真實的疲倦之間。林小夏把手機上的直播間截圖給她看，彈幕，地址，珍珠耳環，口紅印，一樣一樣說完。
徐警官聽完，沉默了幾秒。
“您的意思是，您沒有親眼看到您丈夫**，您是通過網絡直播間的彈幕知道的這件事？”
“對。”
“然后您希望我們出警去酒店**？”
“不是**，是去救人?！绷中∠募m正她，“他會死在那個房間里的。”
徐警官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克制，但林小夏太熟悉了。她確診抑郁癥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