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聽話的謊言？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清禾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臉好白。”
阿黎擔憂地看著我。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什么。阿黎，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么忙？”
“我想看一些關于苗疆蠱術的書，什么樣的都可以。”
我要證實我的猜想。
如果我真的是“蠱引”，那么他們的典籍里，一定會有相關的記載。
阿黎有些為難：“蠱王殿的書房，除了阿兄，誰都不能進的。”
“我只是好奇。”
我放軟了聲音，拉著她的手，“你不是說你阿兄很在乎我嗎？你告訴他，我想看書解悶，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阿黎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4.
第二天，阿黎真的給我抱來了一大堆書。
都是一些介紹苗疆風土人情和基礎草藥的閑書，并沒有我想要的關于核心蠱術的內容。
我不死心，一本一本地翻著。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在一本介紹苗疆植物的圖鑒里，發現了一張夾著的羊皮紙。
紙上畫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植物，下面用苗文寫著注解。
我不認識苗文，但那羊皮紙的質地和龍翊書房里我瞥見的那些手札一模一樣。
這一定是他不小心夾在里面的。
我把羊皮紙藏了起來，等阿黎再來的時候，我指著上面的一種植物，裝作好奇地問她：“阿黎，這是什么花？真好看。”
阿黎湊過來看了一眼，念道：“哦，這個啊，叫‘歲枯藤’。傳說中，它可以吸食人的壽命呢。不過這只是傳說啦，沒人真的見過。”
吸食人的壽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又指著注解里的幾個字符，那幾個字符在羊皮紙上反復出現。
“這幾個字是什么意思？”
阿黎辨認了一下：“這個是‘吞噬’，這個是‘代價’，這個是……‘百年’。”
吞噬，代價，百年。
我拿著那張羊皮紙，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滋長。
我假裝無意地抱怨石室太悶，想出去走走。
阿黎很同情我，偷偷告訴了我一條守衛**的路線和時間。
這一次，我的目的不是逃跑。
我要去龍翊的書房，找到那本真正的秘藥手札。
5.
夜深人靜，我按照阿黎說的時間和路線，成功地避開了所有守衛，潛入了蠱王殿的深處。
龍翊的書房，就在主殿的后面。
門沒有鎖。
我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草藥和墨香撲面而來。
書房很大，四面墻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竹簡和古籍。
正中央的書案上，燭火搖曳，一堆攤開的卷軸旁，放著那副猙獰的銀色面具。
他不在。
我心中一喜，立刻開始瘋狂地翻找。
我要找的，是關于“萬蠱之母”和“蠱引”的記載。
終于，在一個上鎖的暗格里，我找到了一本用黑沉木作封面的手札。
上面沒有名字，只刻著一個古老的蠱紋，和龍翊手臂上的一模一樣。
我用銀針撬開鎖，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
里面的字，全是我不認識的苗文。
但我看到了幾幅插圖，畫得清晰而血腥。
一幅圖上，一個巨大的、由無數蠱蟲組成的怪物盤踞在一個人的心臟位置，那個人影，戴著和龍翊一樣的面具。
這就是“萬蠱之母”。
另一幅圖，畫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的心臟被“萬蠱之母”占據，另一個人手腕上有一只小小的蠱蟲，和我的“連心蠱”一模一樣。
一條血紅色的線，從那個“蠱引”的心臟，連接到蠱王的心臟。
我看不懂文字，但我看懂了圖畫的意思。
“蠱引”并非藥人，而是宿主。
一個可以暫時容納“萬蠱之母”部分力量的容器。
手札的最后幾頁，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第一種，蠱王**宿主，強行奪回“萬蠱之母”的全部力量。
但這樣做的后果是，蠱王會遭到反噬，心性大變，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圖畫上，那個戴面具的人影，雙眼血紅，周圍尸橫遍野。
第二種，宿主心甘情愿地獻祭自己，讓“萬蠱之母”徹底吞噬。
這樣，“萬蠱之母”會得到安撫，蠱王也能活下來。
但圖畫旁邊，用朱砂標注了幾個我恰好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