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考場外的意外人生
六月八日下午五點整，英語**結束的鈴聲響起。
林北從考場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他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解放了。
十二年的寒窗苦讀，無數個刷題的夜晚，堆成小山的試卷，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雖然這個句號畫得怎么樣，他心里其實沒底。
“林北！林北！這邊！”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
林北循聲望去，看見自己的同桌趙小棠正站在校門口的石獅子旁邊，踮著腳尖朝他揮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馬尾辮高高扎起，在六月的微風里顯得格外清爽。
“考得怎么樣？”趙小棠湊過來問，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林北聳了聳肩：“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沒做出來，英語閱讀理解和答案對了一下，錯了兩道。”
趙小棠瞪大眼睛：“你也太凡爾賽了吧？就錯兩道閱讀理解，你還想怎么樣？”
“不是，”林北苦笑，“我說的是閱讀理解錯了兩道，其他部分還沒對呢。”
“那你覺得總分能上多少？”
林北想了想:“六百五左右吧，運氣好的話六百六。”
“你走吧，”趙小棠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我不想和你這種學霸說話。”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馬路兩邊擠滿了家長，有的舉著鮮花，有的舉著**，場面堪比明星見面會。林北的母親周芳也在人群里，手里舉著一束向日葵，看見兒子出來，立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兒子！辛苦了辛苦了！”周芳沖過來，把花塞進林北手里，又遞上一瓶冰可樂，“喝點涼的，這天太熱了。”
林北接過可樂，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打了個嗝，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媽，您不用這么隆重，我就是考個試，又不是上戰場。”
“怎么不是上戰場？”周芳一臉認真，“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能走過這座橋，媽就放心了。”
旁邊趙小棠的媽媽也走了過來，兩個家長立刻開啟了“孩子高考”的交流模式，從作文題目聊到數學難度，從數學難度聊到報考志愿，從報考志愿聊到未來就業，話題跨度之大，堪比一場學術研討會。
林北和趙小棠對視一眼，默契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今晚有安排嗎？”趙小棠問。
“回家睡覺，”林北說，“這三天我總共睡了不到十個小時，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你也太拼了吧？”
“不拼不行啊，”林北打了個哈欠，“我爸媽對我期望太高了，要是我考砸了，他們估計比我還難過。”
趙小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我覺得你挺厲害的，家里條件一般，還能考這么好。要是我家里整天催債的敲門，我估計連書都看不進去。”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都過去了。”
他沒說的是，其實那些債主上門的日子，他都是躲在被窩里打著手電筒看書的。耳朵里聽著外面的爭吵聲，眼淚有時候會不爭氣地往下掉，但他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男人嘛，有些苦得自己扛。
兩人正說著話，林北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北同學，你好。恭喜你完成高考，我是人工智能系統‘逆襲之路’的**代表。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高考成績為0分。但請不要灰心，因為你已經被選為‘逆襲之路’系統的體驗用戶。當你看到這條短信時，系統已經自動激活。詳細使用說明請查看附件。祝你使用愉快。”
林北看完短信，第一反應是——**短信。
現在的騙子也太與時俱進了，連高考結束這個時間點都卡得這么好。而且編得還挺像那么回事，“人工智能系統逆襲之路”，聽起來就像那種九塊九包郵的垃圾軟件。
但讓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是那句“你的高考成績為0分”。
不可能的。
他雖然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沒做出來，但前面的題都答了，理綜雖然有幾道選擇題不太確定，但至少也涂了答題卡。怎么可能是0分？
除非......答題卡出了問題？
林北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困意全無。
他點開短信里的附件，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