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
“嗯，我在飛機上。”蘇漫的聲音帶著慵懶的得意，“對，他就在旁邊。”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很急促。
蘇漫輕笑一聲：“急什么？這次不是玩玩了。我必須逼他離婚，你等著看。”
林悅的手指猛地攥緊雜志邊緣，紙張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她的心臟像被丟進冰窖，卻跳得越來越快。
“他老婆？呵。”蘇漫的聲音里滿是嘲諷，“一個只會煲湯的女人，能有什么威脅？我跟你說，**親口告訴我，他們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就差一張離婚協議。”
林悅的呼吸開始急促。
“這次不一樣。”蘇漫的聲音冷下來，“我手上有的東西，足夠讓他乖乖簽字。”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蘇漫笑起來：“放心吧，證據都在手鏈里藏著呢。等下了飛機，我把東西整理好，該發的位置發，該曝的光曝，保證讓他老婆看完直接崩潰。”
林悅的視線落在前排座椅間的縫隙上。
她看到蘇漫的手腕上，一條銀色的手鏈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不是普通的手鏈——上面掛著兩個心形吊墜，刻著字母。
L和F。
林悅的瞳孔驟縮。
她記得這條手鏈。
三年前結婚紀念日，她親手給**戴上同款。**說這是他這輩子收到最好的禮物，一輩子都不會摘。
可現在，**的手腕上什么都沒戴。
而蘇漫手腕上的這條，分明就是——
不，不對。
林悅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條手鏈。
吊墜的形狀、鏈子的紋路、連那細微的劃痕，都和她送的那條一模一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她幫**收拾行李箱時，曾看到他把那條手鏈裝進了公文包。當時她還笑著問：“出差還帶這個？”**說“戴著就像你在身邊”。
原來他確實戴在身邊——只是戴在了別人身上。
林悅感覺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蘇漫還在打電話，聲音越來越放肆：“你是不知道，他老婆那副傻樣。我在她面前伸戒指，她居然還笑著說好看。真是蠢得可憐。”
林悅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
她悄悄拿出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把鏡頭對準座椅縫隙。
透過狹窄的縫隙，她看到蘇漫正翹著二郎腿，手腕搭在扶手上，那條手鏈在燈光下晃蕩。
林悅按下快門。
咔嚓——
細微的快門聲被飛機的引擎聲掩蓋。
她換了個角度，又拍了一張。
這次拍到了吊墜上的字母特寫——L和F。
林悅的心臟像被火燒過一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開相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第一張：蘇漫的手腕，手鏈清晰可見。
第二張：吊墜特寫，正是她送**的那條。
第三張：鏡頭里意外拍到蘇漫手機屏幕上的一行字——“他答應今晚跟我走，等不及看那女人哭的樣子了。”
林悅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她打開微信，找到**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他發來的“想你了”。
林悅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打字。
她退出去，打開備忘錄，飛快記下：
“3月15日，蘇漫電話內容：逼迫離婚，有證據在手鏈里，計劃下飛機后曝光。”
鎖好手機，林悅抬起頭。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鎖聲再次響起。
**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路過她座位時，停下腳步：“要不要喝點什么？我去給你要杯果汁。”
“不用了。”林悅笑著說，“你忙你的，別管我。”
**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回前排。
林悅看著他落座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拍到的照片——
那條手鏈上的字母，在屏幕上刺痛她的眼睛。
L和F。
LF。
林悅。
**。
她突然想到，蘇漫手鏈上的字母，是不是也刻著S和F？
還是說，**連定制手鏈都懶得再花錢，直接把她送的那條給了蘇漫？
她不知道哪種可能性更讓她惡心。
前排傳來蘇漫壓低的聲音：“打完電話了？”
“嗯。”**的聲音有些疲憊，“困了，瞇一會兒。”
“靠我肩膀上睡吧。”蘇漫的聲音溫柔得像蜜糖。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