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不是扶我。
我爸抓住那張協議，吼我媽。
“快看看紙有沒有弄臟！”
我媽拍著胸口。
“還好還好，沒事。”
我躺在樓梯底下，看著他們圍著那張廢紙轉。
林耀祖還在直播。
“她自己摔的啊，跟我沒關系，大家都能作證。”
我抬眼看他。
“林耀祖，你最好一直開著直播。”
他罵：“你還威脅我？”
我笑了笑。
“不威脅，我謝謝你。”
他沒聽懂。
我聽懂了他心里的得意。
直播有回放。
太好了。
證據自己送上門。
我被鄰居打電話叫來的救護車拉走時，我媽追到擔架邊，壓低嗓子說：
“林書書，你別想訛你弟，醫藥費自己出。”
我看著她手里攥皺的協議。
“媽，明天記得去過戶。”
她狐疑地看我。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閉上眼。
“我都簽了，還能怎樣？”
當然能怎樣。
能送你們全家坐滑梯，直接滑進坑里。
02
醫院走廊里，我爸媽沒交住院押金，先圍著醫生問我能不能按手印。
醫生皺眉。
“病人現在需要檢查，家屬先繳費。”
我爸把煙盒往兜里一揣。
“她都醒著呢，先讓她把這個按了，我們家里有急事。”
我媽拿出印泥，往我床頭一放。
“書書，來，乖，把手印按上，別耽誤你弟辦正事。”
我看著那盒紅印泥。
新買的，九塊九包郵，蓋子邊還貼著快遞單殘膠。
為了搶我的房，花九塊九倒是舍得。
我捂著胳膊哼了一聲。
“媽，我頭暈。”
我媽白眼翻上天。
“你別來這套，剛才不還會說話嗎？”
我聽見她心里罵。
早知道不叫救護車，死家里還省事。
我爸湊近我耳邊。
“林書書，別給臉不要臉，你弟以后發達了，還能給你口飯吃。”
他的心聲比嘴更臭。
等房子賣了，她還想吃飯，吃屁吧。
我看著他油膩的臉，忽然問：
“爸，爺爺臨終前為什么單獨把房給我，你忘了嗎？”
我爸臉色變了。
我聽見他腦子里跳出一段畫面。
爺爺躺在病床上，抓著我的手說，書書，房給你，別讓他們拿走，尤其別讓**碰。
旁邊，我爸站在床尾，氣得臉都黑了。
原來他記得。
他當然記得。
只是裝傻。
我媽立刻打斷。
“死人說的話算什么，你弟活著才重要。”
醫生聽不下去了。
“家屬先出去，病人要做檢查。”
我媽還想鬧，護士直接按鈴叫保安。
林耀祖躲在門口刷手機，嘴里罵罵咧咧。
“煩死了，一個賠錢貨住什么院，把錢留給我改車不行嗎？”
我聽見他的心聲。
等過戶完，先買二手跑車，再約主播見面，她說喜歡有房有車的男人。
我差點笑出聲。
擦邊女主播一句哥哥好棒，他就真以為自己是霸總了。
捏馬，腦子里裝的是泡發衛生紙吧。
檢查結束后，我給輔導員打了電話。
“老師，我被家人控制了三天，剛從樓梯上摔下來，能幫我聯系學校法律援助中心嗎？”
輔導員那頭沉默了幾秒。
“書書，你先保護自己，我馬上來。”
我又給爺爺生前認識的張律師發消息。
張律師回得很快。
“房產證在你名下，遺囑公證我這里有備份，他們拿任何贈與協議都沒用，除非你本人到場核驗身份。”
我回：“他們明天會去。”
張律師問：“你想怎么做？”
我盯著病床邊那盒印泥。
“讓他們去。”
半小時后，輔導員來了，身后還跟著學校法律援助社的學姐周寧。
周寧看完我身上的傷，臉色很不好。
“報警了嗎？”
我說：“暫時不急。”
輔導員急了。
“這還不急？”
我把手機遞過去。
里面是林耀祖直播回放，我從床上錄屏保存了。
畫面里，他從后面踹我，我從樓梯滾下去，他還嬉皮笑臉說她自己摔的。
周寧看完，罵了一句。
“他這是故意傷害，少說也夠拘留，傷情鑒定出來更麻煩。”
我搖頭。
“先留著。”
周寧看我。
“你有計劃？”
我說：“我想讓他們把**攤開，攤得越大越好。”
周寧沒再勸，只問：“需要我做什么？”
我把爺爺的遺囑掃描件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