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鳳凰那雙血紅的眼睛。
這不是巧合。
失蹤的繡線，變色的鳳凰，老周消失，小夫妻**，還有那晚看到的詭異人影……這些事之間一定有聯系，而她似乎被卷進了漩渦中心。
佩茹掙扎著爬起來，沖進臥室打開衣柜，翻出那幅《百鳥朝鳳》。被拆掉頭部的繡布上空蕩蕩的，只有凌亂的**。她把繡布翻過來，想看看背面有沒有什么異常。
然后，她看見了。
在繡布背面，鳳凰頭部對應的位置，有極淡的暗紅色痕跡，像是墨水洇過布料形成的。但那不是墨水——佩茹湊近聞了聞，有極淡的鐵銹味。
是血。
但繡布上怎么會有血？她繡的時候很小心，從沒被**到過手，更別說流血了。而且如果是血，早就該發黑發褐，怎么會是新鮮的血紅色？
佩茹用指甲刮了刮，痕跡很淺，像是從布料內部透出來的。她拿起剪刀，想剪下一小塊去問問懂行的人，可剪刀剛碰到繡布，一陣尖銳的疼痛就從指尖傳來。
她低頭一看，食指昨天切傷的地方，滲出了一滴血，正好滴在繡布的鳳凰身體上。
血珠迅速被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繡布上那些被拆掉線的**，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一滴，兩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佩茹尖叫一聲，把繡布扔了出去。繡布在空中展開，飄飄悠悠落在地上，那些滲血的**已經停止出血，布料上干干凈凈，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地板上的幾滴暗紅還在，像幾只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佩茹花了半小時清理地板，用掉了半瓶消毒液。她把繡布、針線盒、所有和刺繡有關的東西，全部裝進一個塑料袋，準備扔到小區外的垃圾桶。可當她提著袋子走到門口時，門把手上纏著一根白色的繡線。
和她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
佩茹顫抖著手取下那根線。這次她看清楚了，線的一端系在門把手上，另一端沿著門縫延伸到走廊。她輕輕拉了一下，線很結實，另一頭似乎系著什么。
她猶豫了幾分鐘，最后鼓起勇氣，輕輕打開門。
白線從她家門把手上延伸出去，沿著3棟的樓道向下，消失在樓梯拐角。線貼地而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現在是上午十點，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樓道里靜悄悄的，只有她的呼吸聲。
佩茹跟著那根線，一級一級走下樓梯。線到三樓時拐向走廊，停在301門前——那是林梅家。
線的一端系在林梅家的門把手上，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
佩茹站在301門前，心跳如鼓。她抬起手想敲門，又猶豫了。該說什么？說我在我家門口發現了連著你們家的線？這聽起來太荒謬了。
就在她猶豫時，門突然開了。
林梅站在門內，穿著護士服，像是準備去上班。她看到佩茹，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佩茹手中的白線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是……”林梅的聲音在顫抖。
“我在我家門口發現的，”佩茹舉起那根線，“另一端系在我家門把手上。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林梅沒有回答，而是迅速將佩茹拉進屋里，關上門，反鎖。她的動作很急，手指冰涼。
“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林梅壓低聲音問，眼睛盯著門縫，像是在害怕什么會從外面進來。
“聽到了，樓上有拖東西的聲音，”佩茹說，“但你不是值夜班嗎？小凱也不在……”
“我不在，”林梅打斷她，聲音更低了，“但昨晚我在家。我調班了，小凱也在。我聽到樓上有聲音，以為是你家發出的，但后來我發現……”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聲音不是從樓上傳來的，而是從墻里。”
佩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墻里？”
“對，像是有人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的夾層里拖動重物，”林梅說，“而且持續了好幾個晚上。我一開始以為是老鼠，但那聲音太重了，老鼠不可能弄出那么大的動靜。直到昨晚……”
她走到客廳角落，那里放著一個老式立柜。她吃力地推開柜子，后面的墻壁上，有一個巴掌大的洞，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出來的。
“這是昨晚出現的，”林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