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過后，培訓室的百葉窗被調得更開些，陽光斜斜鋪在拼成長方形的會議桌上，連空氣里都浮著細小的塵埃。

蘇晴抱著一摞彩色卡紙走進來，馬尾辮晃了晃，把卡紙往桌上一放：“現在玩‘名字接龍’，每個人用自己名字編個小短句，后面的人要重復前面所有人的內容，接不上來的——”她故意停頓，從口袋里摸出個小鐵盒晃了晃，“就罰吃一顆超酸的話梅。”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起哄聲，劉妍妍坐在倒數第二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筆記本邊角。

她偷偷抬眼，看見蘇晴正蹲在桌前分卡紙，后腰處的襯衫被拉得微微緊繃，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趕緊移開視線，盯著桌角的空調出風口發呆。

游戲從第一排開始。

“我是張雨，喜歡吃魚。”

“我是李響，張雨喜歡吃魚，我喜歡打籃球。”

輪到劉妍妍前，己經有三個人被罰吃了話梅，酸得齜牙咧嘴的模樣讓教室笑聲不斷。

她攥緊手里的檸檬味薄荷糖——那是上午蘇晴分給她的，糖早就化了，糖紙卻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揣在口袋里。

“下一個，劉妍妍。”

蘇晴的聲音落在耳邊，劉妍妍猛地站起來，臉頰瞬間發燙。

前面七個人的名字和句子在腦子里亂作一團，她張了張嘴，只記得最開頭的張雨，后面的全忘了。

“忘啦？”

蘇晴走過來，手里拿著那顆裹著金箔紙的話梅，眼里帶著笑意，“愿賭服輸哦。”

周圍同事跟著起哄，劉妍妍窘迫地接過話梅，剛放進嘴里，酸意就像電流似的竄遍全身，她忍不住皺起眉，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蘇晴看得笑出聲，左臉頰的梨渦又露了出來，她從口袋里掏出顆薄荷糖遞過去：“先含顆這個壓一壓。”

指尖碰到蘇晴的指腹，微涼的觸感像羽毛似的掃過心尖。

劉妍妍慌忙接過糖，低頭**嘴里，薄荷的清涼慢慢驅散了酸意，連帶著耳根的熱度都降了些。

她聽見蘇晴笑著對大家說：“好了，放過她吧，下一個繼續。”

游戲結束后，蘇晴讓大家在卡紙上寫自己的職場小目標，貼在培訓室后面的“成長墻”上。

劉妍妍握著筆，想了半天，在卡紙上寫下“盡快熟悉業務，少給同事添麻煩”。

剛要起身去貼，蘇晴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她的卡紙：“很實在的目標。”

劉妍妍嚇了一跳，卡紙差點掉在地上。

蘇晴伸手幫她扶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筆記本上——上午被涂改液蓋住的簡筆畫小臉，不知何時露出了個小角。

“畫得很可愛。”

蘇晴輕聲說，銀珠手鏈隨著抬手的動作叮咚響了一聲。

劉妍妍的臉徹底紅了，像熟透的桃子。

她趕緊把卡紙貼到墻上，轉身時差點撞到桌角，蘇晴伸手拉了她一把，溫聲道：“小心點。”

下午的培訓過得飛快，快下班時，蘇晴把整理好的社保材料發進群里，又特意走到劉妍妍身邊：“你住哪個方向？

我看你上午記筆記很認真，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順路的話可以路上說。”

劉妍妍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喜：“我住西區地鐵站附近！”

“這么巧，我也是。”

蘇晴笑起來，梨渦深陷，“那等下一起走？”

走出蕾茗集團大廈時，夏風帶著蟬鳴吹過來，劉妍妍跟在蘇晴身邊，看著她手腕上的銀珠手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心里像被泡在蜜里。

她想起上午那顆檸檬味的薄荷糖，想起破冰游戲時遞過來的話梅，想起那句“畫得很可愛”，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對了，”蘇晴忽然轉頭，“你筆記本上的笑臉，是畫給我的嗎？”

劉妍妍的腳步頓住，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她看著蘇晴眼里的笑意，咬了咬下唇，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