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飯的說謝謝？你認真的？」
周穎皺了下眉：「顧誠，你忙你的吧。」
兩人走了。
劉姨拉了拉我的袖子：「小顧，算了，別為阿姨惹麻煩。」
「劉姨，這不是您的問題。」
「阿姨知道。」她拍拍我的手背，「但人跟人不一樣，有些人看地位說話，你犯不著跟他們計較。」
我沒再說什么，但心里記住了趙磊剛才的表情。
如果他知道眼前這個「食堂大媽」是誰，不知道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接下來幾天，我和劉姨的交流越來越多。
她的話不算密，但每一句都透著生活的智慧。有一次我跟她聊起手頭的一個營銷方案，本來就是隨口抱怨預算卡得太緊，結果她說了一句：「錢不夠就換個思路，你與其花大價錢打廣告，不如想想怎么讓客戶自己愿意幫你說話。」
我愣了半天。
這不就是口碑營銷的核心邏輯嗎？一個食堂幫工，怎么會有這種商業思維？
「劉姨，您怎么懂這些？」
「瞎說的。」她趕緊擺手，「我一個做飯的，能懂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方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穎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顧誠，這個月的KPI你看了吧？」
「看了。」
「你們組排名倒數第三，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這個月——」
「我不聽原因。」周穎打斷我，「下個月再墊底，你這個組長也別干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明從隔壁探過頭來：「顧哥，周總這是怎么了？針對你啊。」
「不知道。」我搖頭。
但我隱約覺得，這和前幾天在食堂的事有關系。我當著她的面懟了趙磊，而趙磊是錢鋒副總的人，周穎跟錢鋒走得很近，這中間的關系不難猜。
職場就是這樣。你以為只是說了一句公道話，在別人眼里，你已經**了。
晚上，我又去食堂找劉姨。
「小顧，你今天不高興？」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有，就是工作上有點壓力。」
「是上次那個方案的事？」
「差不多。」我沒有細說。
劉姨看了我一會兒：「小顧，阿姨多嘴問一句，你們公司那個副總，姓錢的，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愣了一下。一個食堂幫工，怎么會問起公司副總？
「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我就是聽其他食堂的大姐說，這個錢副總在公司里很有勢力，很多人都怕他。」
「是挺有勢力的。」我如實說，「他手下管著運營和采購兩個大部門，據說跟好幾個供應商關系很好。」
劉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我發現，她問這些話的時候，表情不像一個食堂幫工該有的樣子。那種認真勁兒，更像是——在評估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劉姨到底是什么來頭？她真的只是一個退休小學老師嗎？
這個疑問很快就被一件更緊迫的事蓋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人事部發了一份通知：公司要進行后勤部門優化，食堂臨時工將縮減三分之一的崗位。
裁員名單還沒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年紀大的肯定最先被裁。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劉姨的情緒明顯不對。
她打飯的時候手在抖，勺子差點沒拿穩。旁邊的另一個大姐小聲跟她說：「劉姐，聽說了嗎？要裁人了。」
「聽說了。」
「我估計咱倆跑不了。」那個大姐嘆了口氣，「年紀大了，人家嫌咱動作慢。」
劉姨沒接話，低頭繼續打飯。
我端著餐盤走過去：「劉姨，這個事您別擔心，說不定裁不到您。」
劉姨抬頭看了我一眼，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小顧，阿姨都這個年紀了，裁就裁吧。」
她嘴上這么說，但我看得出來，她很在意這份工作。
吃完午飯我直接去了頂樓。
秘書說劉董在開會，讓我等一下。我在會議室門口站了二十分鐘，劉建明出來了，身后跟著錢鋒和幾個部門負責人。
錢鋒看見我，皺了下眉：「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找劉董匯報一個事。」
「什么事？走正常流程，先跟你的直屬上級說。」
劉建明抬手打斷了他：「顧誠，進來。」
錢鋒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