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你這組靶向溶栓劑的核心配比參數，是怎么確定的？”
科主任翻開我的報告，用筆尖點了點數據表格。“你這組關鍵數據的誤差范圍，經得起反復驗證嗎？”
我看著臺下坐著的四位評審專家，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評審，這是審判。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我通過，而是我電腦里那套完整的臨床數據。
我看著科主任那張臉，笑了一下，拿出手機，按下了遠程格式化按鈕。

“林清薇醫生，我問你，你這個靶向溶栓劑的核心配比參數，是怎么確定的？”
趙培德推了推眼鏡。
他翻開我的臨床報告**十七頁。
手指重重敲在數據表格上。
“你這組關鍵數據的誤差范圍，經得起反復驗證嗎？”
我站在評審臺上。
手里握著翻頁筆。
看著臺下坐著的四位醫療評審專家。
趙培德居中。
左邊是錢副院長和孫主任。
右邊是李教授。
四個人，四張臉。
表情出奇地一致。
不是在探討醫學難題。
更像是在等我認罪。
“趙主任，這組數據我在報告附錄里已經詳細列出了全部臨床條件和重復驗證結果。”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三次獨立臨床試驗的偏差率控制在百分之零點三以內。”
“百分之零點三？”
趙培德打斷我。
“你確定？”
“確定。”
“那你怎么解釋第五章圖表的擬合曲線偏移？”
我立刻調出那張圖。
“趙主任，這個偏移在醫療誤差允許范圍之內。我們在科室會議上討論時，您當時也認可了這個處理方式。”
“我什么時候認可了？”
趙培德的聲音陡然抬高。
“林清薇，我一直在提醒你，把臨床基礎打牢，不要急于求成，搞什么花架子！”
“可你呢？”
“你聽進去了多少？”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我站在臺上。
手指慢慢收緊。
基礎不牢？
急于求成？
那些他口中粗糙的處理方案，每一份都有他的親筆簽字。
那些草率的臨床方向，是科室會議上他親口拍板定下的。
我忽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評審。
這是審判。
趙培德根本不是在**。
他是在定性。
而另外三位專家，更像是排練好臺詞的陪審團。
果然。
趙培德合上報告。
摘下眼鏡擦了擦。
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熟悉的溫和。
“基于以上種種問題，我認為林清薇醫生的臨床研究報告，在創新性、嚴謹性和完整性方面，都存在重大缺陷。”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見是，不予通過。”
“幾位的意見呢？”
錢副院長點頭。
“數據可靠性存疑，同意趙主任的判斷。”
孫主任推了推眼鏡。
“理論創新性不足，達不到重點項目標準。”
李教授嘆了口氣。
一臉惋惜。
“年輕人還需要沉淀，這次就先放一放吧。”
四票。
全票否決。
會議室里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我站在臺上。
手里的翻頁筆差點滑落。
五年。
五年的日夜熬更守夜。
在不到五十分鐘里，被我的科主任聯合三個外人，輕描淡寫地判了**。
趙培德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聲音壓得很低。
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清。
“清薇啊，別灰心。”
“這次不過，還有下次嘛。”
“數據都還在吧？”
“回去好好改改，把基礎補扎實，明年我們再看。”
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愧疚。
沒有惋惜。
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催促。
催我什么？
催我認命？
催我回去繼續當他的數據勞工？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
看向后面那三位正在收拾東西的專家。
那一刻，所有的碎片拼在了一起。
什么數據問題。
什么理論瑕疵。
全是借口。
他們要的從來就不是我通過評審。
他們要的是我電腦里那套完整的臨床數據。
是我報告背后那個已經展現出巨大商業價值的靶向溶栓劑配方。
趙培德想獨吞。
另外三位要么拿了好處，要么等著分一杯羹。
醫學道德？
治病救人？
在**裸的利益面前，比廢紙還薄。
我看著趙培德那張我信任了五年的臉。
一股怒火從胸腔里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