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歡的顏色，她知道，所以今天特地涂了這個。
以為我會因為這個高興，然后乖乖跟她來。
的確高興了，的確來了。
"手機放地上。"
她把手機放下去，很慢，眼睛一直看著我。
"林嶼，"她叫我名字，聲音變軟了，是那種我以前吃這套的音調，"你先把他放開，我們好好說——"
"好好說什么？"
我打斷她。
"四千五，這個價格，你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說的嗎？"
她嘴張了張，閉上了。
錢福生在我手下動了一下，我手腕一沉，他又老實了。
我用膝蓋壓住他，騰出一只手，把手機掏出來，撥出去一個號碼。
接了，那頭的聲音沉，帶點沙：
"到了，在外頭，你說。"
我說了地址，說了院里的情況，然后說："進來吧。"
然后我把手機揣回去，抬頭看蘇晚。
她不知道我在打給誰，臉色已經開始變了。
院門從外面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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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人有四個。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叔謝振海，五十二歲，穿了件不起眼的深藍夾克，頭發梳得整齊，戴著副金屬框眼鏡，看起來像個退休的中學教師。
后面跟著三個人，便裝，但站姿不一樣，眼神掃院子的方式不一樣。
蘇晚往后退了半步。
謝振海進來，把院子掃了一眼，看見我押著錢福生跪在地上，停了兩秒，然后開口：
"沒事吧？"
"后腦勺挨了一磚。"
"去醫院。"
"等一下。"我說。
謝振海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過去看蘇晚。
蘇晚已經徹底靜了，不是鎮定，是那種把所有表情都收回去之后、剩下來的空白。
她看看謝振海，看看那三個人，又看我。
"你叫什么？"謝振海問她。
蘇晚沒回答。
"她叫蘇晚，"我替她回答，"***，在讀大三，這兩年跟我談著戀愛，今天打算把我賣給錢福生，四千五。"
謝振海轉向錢福生："你是錢福生？"
錢福生臉貼著地，沒開口。
"收了人口多少年了？"
還是沒開口。
謝振海蹲下去，把那副眼鏡扶了扶，聲音沒變，跟在問今天天氣一樣：
"我估摸著你跑了十幾年了，一直跑，我們一直追，今天算是找到了。"
錢福生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先把他帶走，"謝振海站起來，對身后的人說，"證據讓小劉那邊配合，材料今晚出。"
兩個人過來，把錢福生架起來。
錢福生這才開口，聲音啞，喉嚨里像卡了什么：
"老謝，我們……我們以前——"
"以前什么？"
謝振海的聲音一點波瀾沒有。
"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記錄在案。"
錢福生閉嘴了。
被架出院子，腳步聲遠了。
剩下謝振海、一個留下來的便裝男人，蘇晚，還有我。
蘇晚的高跟鞋尖在地磚上蹭了一下，發出一點細小的聲響。
"我……"她開口了，聲音比我預想的更穩，"我不知道他是做這個的，我只是——"
"你跟他討價還價的時候錄了音，"我說，"九千，他說四千，你說行。"
蘇晚臉色變了，眼神往我口袋掃了一眼。
手機。
我沒錄音，是詐她的。
但她不知道。
當然，她也不知道院子里錢福生裝的那幾個攝像頭有沒有存檔。
我也不知道，但她更不知道。
她撐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