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被送往北胤和親。皇帝讓我們在九位皇子中自擇夫婿，嫡姐搶先牽住最有權勢的大皇子，當眾笑我只配撿剩下的。可她不知道，我能聽見皇帝的真話。他厭極了大皇子，卻惦記著被流放的九皇子。我當場開口："我要嫁給九皇子。"全殿哄笑。下一刻，傳聞中病弱無能的九皇子入殿，卻當眾拒婚："兒臣不愿。"
-正文：
我和嫡姐沈云姝跪在北胤金殿上。
高座上的北胤皇帝問："兩位公主既為和親而來，朕準你們自擇夫婿。"
九位皇子站在殿前。
我垂著頭。
沈云姝先笑了。
"陛下厚恩，云姝不敢輕率。"
她說完，側頭看我。
"妹妹，你可要看清楚些，別選錯了人。"
我沒接話。
北胤皇帝又道："朕的兒子皆未娶正妃，你們中意誰，便說。"
這話一落，殿內百官都安靜下來。
我聽見一道老邁的念頭。
"小姑娘倒乖，比旁邊那個強。"
我一怔。
那話不是從誰嘴里說出來的。
它直接落進我耳中。
我抬頭。
北胤皇帝正端著威儀，一副誰也不近的樣子。
可那道念頭又來了。
"這雙眼睛像極了阿婉，當年她入宮時，也這么安靜。"
我差點沒跪穩(wěn)。
阿婉，是北胤先皇后的小名。
他在想我？
我能聽見他的真話？
沈云姝低聲道："妹妹發(fā)什么愣？"
我馬上垂眼。
"沒有。"
她輕笑。
"怕了？"
我也笑。
"姐姐先選吧。"
她要先選。
從小到大，她都先選。
父皇的寵愛，最好的宮裙，最暖的屋子，連這次和親，她也要把最好的那個男人搶走。
北胤皇帝問："云姝公主，可有中意之人？"
沈云姝走向皇子們。
大皇子蕭承岳上前半步。
他身形高大，戰(zhàn)功最多，朝臣也最擁護。
沈云姝的腳步停在他面前。
蕭承岳笑道："公主若選本王，本王必以正妃之禮相待。"
百官里有人低聲道："大皇子同云姝公主，倒是相配。"
沈云姝聽見了。
她唇邊的笑更穩(wěn)。
她伸手，牽住蕭承岳的衣袖。
"云姝愿嫁大皇子。"
蕭承岳當即拱手。
"承岳多謝公主厚愛。"
殿內賀聲四起。
沈云姝轉過身，看著我。
"妹妹，剩下的皇子也都很好，你慢慢挑。"
她把"剩下"兩個字咬得很清。
我沒生氣。
因為北胤皇帝正在想別的。
"蠢。她還真選了承岳。"
我眼皮一跳。
"承岳這些年功勞是擺在明面上，可人太貪，太急。朕若把江山給他，蕭家遲早敗在他手里。"
我差點笑出聲。
沈云姝以為自己抓住了最穩(wěn)的路。
原來是條斷橋。
老太監(jiān)上前。
"明昭公主，該您了。"
我叫沈明昭。
在南楚宮里，人人喊沈云姝長公主，喊我三公主。
到了北胤，他們只記得我是陪嫁來的那個。
剩下八位皇子看向我。
有人溫和，有人疏離，有人輕佻。
六皇子蕭承安笑嘻嘻道："公主選我吧，我府里好玩的最多。"
四皇子蕭承謙拱手。
"若公主愿意，承謙必以禮相待。"
八皇子蕭承珩也道："本王院中無側室，公主可安心。"
我站在他們面前，只覺得荒唐。
選夫婿，像選生死簽。
沈云姝在旁邊提醒。
"妹妹若遲遲不定，便是不給陛下面子了。"
蕭承岳也笑。
"明昭公主若實在拿不定主意，本王倒也能替你參謀參謀。"
他話里全是取笑。
我看向皇帝。
皇帝端坐不動。
他的念頭又落下來。
"老九怎么還沒到？"
老九？
九皇子蕭承硯。
傳聞里，北胤最沒用的皇子。
母族早亡，無權無勢，體弱多病。
三年前被皇帝趕去西境，人人都說他被厭棄了。
皇帝又想：
"明昭若站在老九身邊，倒真不錯。"
我喉間一緊。
老九？
他中意的儲君，是蕭承硯？
沈云姝催道："妹妹，你該不會誰都看不上吧？"
蕭承岳接話。
"明昭公主眼光高，許是連本王這些弟弟都入不了眼。"
殿內有人低笑。
我抬頭。
"我選九皇子。"
殿內一下安靜。
老太監(jiān)愣住。
"明昭公主說什么？"
我一字一句。
"我要嫁給九皇子蕭承硯。"
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