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即便如此，一個被毀了清白的女子，要想嫁個好人家，始終是不可能了。
爹娘心疼蘇錦妍，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耽誤婚事，最終被官配嫁給一個自己素未謀面，甚至都不知道底細的男子。
故而主動為她尋了個身家清白的郎君招婿。
蘇錦妍心里雖有不滿，可這已然是她最好的歸宿。
而我，蘇家除了她之外，唯一的嫡小姐。
在她出事后便成了香餑餑，想與蘇家結親的世家多得數不勝數。
卻都被蘇錦妍以不同的借口都攪黃了。
面對爹**質問，我攥緊拳頭。
“我克長姐？自從蘇家開始為我擇婿，哪門親事沒被她攪黃？她的不幸難道是我造成的嗎？憑什么次次都要我忍讓？”
“她是蘇家長女，可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她胡鬧的時候你們可曾想過我的名聲也會敗壞？”
“今年我就十七歲了，若婚事再定不下來，就要被官配，你們不舍得讓長姐被官配，卻要眼睜睜看著我毀掉一生嗎？”
從前我總是小心翼翼，從未有此刻這般硬氣的時候。
娘親愣了一瞬，嘴角張了張沒說話。
蘇錦妍卻哭哭啼啼看著我。
“是我的錯，總想著我既然已經不成器了，妹妹的婚事總要合她心意，所以才處處為她挑剔，這一拖再拖居然拖到這個年紀，是我的不是......”
“娘，要不我現在就去謝府，我親自去和謝夫人解釋，說方才都是我不懂事，信口雌黃，我就算是跪死在謝府也要替妹妹挽回這樁婚事。”
“反正無論如何...我的名譽已經毀了，也不在乎更差些......”
娘親心疼地把婢女送過來的披風為她披上，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
“錦寧，你這是要在你姐姐傷口上撒鹽嗎？”
“當年的事我們已經很傷心了，你姐姐名聲盡毀，現在你為了自己能嫁得高門，難道要讓她不顧廉恥跑去謝府求謝家和我們結親？”
“謝夫人今日退親，不滿的是你曾經弒殺自己的養父，和你姐姐有什么關系？”
“要不是你自己造孽，他們能談之色變都和你退婚嗎？”
我心里一酸，淚水忍不住地流下來。
“當年的事你們明明知道內情......”
話說出口她才發覺說得太重了，語氣頓時弱了幾分。
“即便如此...你**也是實情，當年若非我和你父親及時****，你弒殺養父的消息怕是早就傳遍整個上京了，你也該知足了。”
“三年前若非你鬧著要妍兒陪你去城郊，她就不會出事，你這一輩子都欠她的！”
3
好一個一輩子都欠她，打從我一出生，就被人批命對家宅不利，尤其刑克兄弟姊妹。
他們為了蘇錦妍，聽信那老道的讒言。
把我交給靈山腳下一家農戶撫養，十幾年來不聞不問。
直到三年前我十五歲那年，才接我回蘇家。
那是我第一次來到上京，又怎么會知道城郊的天應寺求姻緣靈驗，還鬧著讓蘇錦妍陪我去？
但凡稍稍一深究，蘇錦妍的話都經不起推敲，可他們沒有......
蘇錦妍勾了勾唇，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娘親，當年的事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便不要再提了。”
“妹妹的生辰也沒幾日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為妹妹尋個好人家定親，我可聽說官府為大齡女子尋的官配對象可都是歪瓜裂棗，我們蘇家的女兒怎能嫁給那些個品行不堪的男子？”
父親苦著臉，“可就剩沒幾天了，就算不論家世不論門第，一時之間從哪兒去找身家清白又知根知底的男子？”
蘇錦妍眼眸閃了閃，“其實眼前倒有個知根知底的，只怕...妹妹看不上......”
“眼下是她挑挑揀揀的時候嗎？這個關頭能有個正經清白人家愿意要她就不錯了，總比被官配好。”
蘇錦妍捂嘴輕笑，看我的眼神卻如蛇蝎般陰毒。
“其實啊這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彥郎族中有一堂弟，長相俊俏，且和妹妹年齡相仿，最難得的是，今年剛中了二甲，這不正是天作之合嗎？”
何彥，蘇錦妍的夫君。
在府中并沒有什么存在感，事事依附于蘇錦妍。
這些年蘇錦妍一直嫌棄何家身份低微，何彥雖身有功名，可家中除了有幾畝薄田，便什么都沒了。
不然也不會甘愿讓兒子入贅蘇家。
“何家？妍兒你可打聽清楚了，我怎么好像聽說他家那位剛中了二甲的郎君整日流連煙花之地，聽聞...前些日子還有煙花女子死在他榻上......”
蘇錦妍給何彥使了個眼色，何彥立馬開口解釋：
“岳丈，岳母，這些都是謠傳，讀書人都喜歡風雅之地，我堂弟何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