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清楚，這就是生活。
下班路上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說有人想通過我請你幫忙牽線搭橋。
她回：說清楚是什么事，再看。
就這一句。

那個項目最終沒有通過我媽，我跟主任說她年紀大了不方便，主任客客氣氣地說沒關系，私下里估計失望得很。
我無所謂。
倒是宋副局長那邊發來了消息，問我媽最近身體怎么樣，說改天要來拜訪。
我轉給我媽，她說讓他來吧，順便給他幾本書，上次借了忘還了。
我一邊轉達一邊想，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真的很奇特。一個是現任副局長，一個是退休處長，但在我媽這里，他就是當年那個跟著她做材料的年輕人，來了就得還書。
宋副局長來的那天，我在場。
他進門，先叫了一聲“林老師”，然后把書從包里掏出來，整整齊齊放在桌上，說對不起，拖太久了。
我媽說沒事，坐。
然后給他倒了杯茶，跟他聊起了最近的**動向，我在旁邊聽，完全插不上話，那些詞匯和邏輯結構，密度很高，我只能跟上個大概。
宋副局長臨走前，停了一下，對我說：
“林晚，**當年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沒有客套的意思。
我說：“我知道了。”
其實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對“知道了”這三個字，并沒有真正理解過。

他后來再沒打電話了。
宋嘉儀在朋友圈發了婚后的日常，精致的早餐，度假的海邊，兩個人的合照。
我劃過去，沒有停留。
我媽那段時間被原單位返聘去做了個短期咨詢項目，說是有個新出臺的**細則需要把關，找了幾個老同志去研討。
她每天早上八點出門，穿著那件藍馬甲，背著一個舊款的布包，跟去居委會打雜沒什么兩樣。
唯一的區別是她偶爾會帶回來一些厚厚的文件，摞在書桌上，用紅筆圈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我有一次翻了一下，沒翻兩頁就放下了，全是專業的**法規表述，邏輯嚴密，我看不太懂。
她看到我放下，說：“看不懂？”
“看不懂。”
“沒關系，”她說，“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她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經歷和成就掛在嘴上的人，也不希望我靠她。
我也不打算靠。
只是有些時候，我會想起那場咖啡館里的分手，想起他推過來的那杯美式，想起他說的“門當戶對”。
然后想起宋副局長當著滿場賓客說出的那句話。
有時候命運的邏輯真的很諷刺。

返聘結束之后，我媽接到了一個電話，掛完來找我。
“晚晚，你現在那個單位，發展怎么樣？”
我說一般，說是個小型咨詢公司，做**研究類的項目，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