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她拿我當傭人使喚。
白月光回國那天，離婚協議直接拍我臉上。
"簽字，拿五十萬，滾。"
我笑著簽了。
她不知道——
我穿進這本破書第一天，就翻到了她的結局。

沈家客廳的地暖燒得很足，暖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子檀香味。
沈清瑤把離婚協議摔在茶幾上，力道大得震翻了旁邊的茶杯。
茶水淌了一桌。
"陸知行，看清楚，簽字。"
她站在我面前，下巴揚得老高，眼神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三年了，這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像在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她身后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顧柏衍。
海歸碩士，顧氏集團少東家，沈清瑤藏了八年的白月光。
他翹著二郎腿，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銀色腕表，手指無聊地敲著沙發扶手，甚至沒正眼瞧我。
"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沈清瑤的母親周錦華從樓梯上走下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像在敲釘子。
"補償你五十萬，沈家名下所有財產跟你無關，你搬出去，從此兩清。"
周錦華把一張支票遞過來，拇指和食指夾著，手臂伸得筆直，像遞一塊抹布。
五十萬。
三年的傭人費。
幫她們洗碗拖地、接送孩子、伺候老**、凌晨三點去機場接沈清瑤的閨蜜——這一切，標價五十萬。
挺公道的。
我看著那張支票，沒說話。
"磨蹭什么？"沈清瑤皺眉，"你要是嫌少，那一分也沒有。"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顧柏衍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識趣點，兄弟。清瑤跟你在一起三年，夠委屈了。"
兄弟。
我差點笑出聲。
在這本破書的原著里，顧柏衍這句臺詞的原文是——"別讓大家為難。"
現在改成了"兄弟"。
即興發揮了屬于是。
我拿起茶幾上的筆，擰開筆帽。
沈清瑤盯著我的手，嘴唇抿成一條線。
周錦華也看過來，端著手臂的姿勢沒變，眼底有一絲緊張——她怕我鬧。
怕我像那些狗血電視劇里的窩囊男人一樣，跪下來哭著說"我可以改"。
我沒看協議。
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
陸知行。
三個字，寫得很穩。
然后我伸手接過周錦華手里的支票，疊了兩折，揣進外套內兜。
"可以了。"我站起來。
整個客廳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沈清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不看看內容？"
"不用。"
我拉了拉外套拉鏈，"五十萬，挺好。"
她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指向茶幾的姿勢。
周錦華也僵住了。
她們準備了一整套話術——從"你簽不簽"到"你再鬧我就報警"，中間還安排了顧柏衍適時出來施壓。
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顧柏衍倒是先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起，走到沈清瑤身邊，手搭在她肩上。
"痛快。"他對我笑了一下，"以后各走各路，大家都體面。"
我看著他。
在原著里，這個男人會在第五十七章親手把沈清瑤踢出局，把沈家的資產榨干之后，和另一個財閥的女兒訂婚。
而沈清瑤最后的結局，是在出租屋里抱著結婚照哭。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
"顧總。"我對他點了下頭，"保重。"
他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我轉身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沈清瑤的聲音，帶著一點困惑、一點不可置信，還有一點被冒犯的憤怒——
"陸知行，你就這么走了？三年，你連一句話都沒有？"
我停住腳。
回頭看了她一眼。
"有。"
我說。
"嫌晦氣，早離早好。"
門在我身后關上。
二月底的風灌進脖子，冰涼刺骨。
我站在沈家別墅的門廊下，仰頭看天。
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
三年了。
在這本破書里，我當了三年窩囊廢。
三年前，我還是一個在出版社上夜班的普通編輯，加班到凌晨三點，隨手翻了一本網站推薦的贅婿爽文——
然后就醒在了這個世界里，成了書里那個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炮灰贅婿。
前三個月我慌過、崩潰過、嘗試過各種方法想回去。
但后來我想通了一件事。
回不去，就別浪費時間。
這本書我雖然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