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蘇婉寧發來一條消息。
"聚餐喝多了，今晚不回來了。"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坐在車里，等到凌晨。
凌晨兩點，手機上彈出一條***交易提示。
蘇婉寧在附近的便利店消費了38元。
我抬頭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方向，透過車窗隱約能看到燈光。
沒等多久，她從便利店出來了，拎著一個袋子，穿著一件男式的灰色衛衣，頭發扎起來了。
她徑直走回了公寓。
我在車里又坐了兩個小時。
天快亮的時候，我開車回家了。
到家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手機銀行，查聯合賬戶的流水。
我和蘇婉寧結婚后開了一個聯合賬戶，兩個人的工資都打進去，家用從里面出。
最近三個月的流水，我一筆一筆地看。
每個月的固定支出沒變，房貸、車貸、小禾的***、水電物業，都正常。
但是有幾筆轉賬不正常。
三個月內，一共六筆轉賬，分別是三萬、兩萬、三萬五、兩萬、五萬、三萬五。
轉到同一個賬戶。
戶名：賀俊陽。
總計：十九萬。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陽臺上，站了很久。
樓下的小區花園里有個老大爺在遛鳥，鳥叫得很響，清脆的，一聲接一聲。
十九萬。
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們的聯合賬戶里原來有四十多萬的存款，現在只剩二十三萬。
她不只是背叛了這段婚姻。
她在往外搬錢。
我拿起手機，給鄭然發了一條消息。
"有個案子想咨詢你，你今天有空嗎？"
鄭然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做了律師，專門做婚姻家事。
他秒回了。
"下午三點，我辦公室，來吧。"

鄭然看完我手機上的轉賬記錄，抬起頭。
"十九萬，分六次轉的，每次間隔半個月左右，時間跨度三個月。"
"對。"
"轉給那個男人的？"
"戶名是他的。"
鄭然把手機還給我，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現在想怎么辦？"
"離婚。"
"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先幫你理清楚幾件事。"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你有**的影像證據嗎？"
"準備去拿。"
"第二，轉賬記錄保存了？"
"截圖了，原始數據在銀行能查。"
"第三，孩子你要？"
"必須要。"
"**，房子呢？"
"婚前我全款買的，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
鄭然點了點頭。
"那問題不大。婚前全款房是你的個人財產，不參與分割。聯合賬戶里的錢算共同財產，但她私自轉出去的十九萬，你可以主張追回。"
"我不想拖太久。"
"不會拖。你證據拿齊了，她沒有談判的**。你什么時候去取證？"
"這兩天。她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
鄭然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協議。
"我先幫你把離婚協議擬好，你看看條款，有什么要改的隨時跟我說。"
他拿起筆開始寫。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看著窗外。
他辦公室在十二樓，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遠處有一棟寫字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著光，很亮。
蘇婉寧的公司就在那個方向。
此刻她可能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跟同事聊天。
或者她在跟賀俊陽在茶水間碰面，交換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眼神。
她不知道，她老公正坐在律師事務所里，為結束這段婚姻做準備。
"承遠。"
鄭然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你確定不想調解？六年不是短時間。"
"不想。"
"好。"
他沒再勸。
協議寫好之后，我看了一遍。
房子歸我，車子歸我，聯合賬戶余額一人一半。小禾的撫養權歸我，蘇婉寧每月支付兩千元撫養費。關于那十九萬，另行追討。
我在甲方簽名欄簽了字，拿著兩份協議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接下來的五天，我一邊正常上班、接送小禾、做飯洗碗，一邊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蘇婉寧完全沒有察覺。
她照樣每周去那間公寓兩到三次，每次的借口都不同。
客戶聚餐。
閨蜜約飯。
公司加班。
每一個借口都編得很圓，語氣自然，表情放松，連時間段都算好了，從來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
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