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三塊錢三塊錢，說了十幾遍，我都要瘋了。"
她彎腰把一箱牛奶搬上去，我想搭把手。
"別動，擺錯位置扣我錢的。"
我問她有什么訴求。
她搖頭："讓他走就行。"
"頭上那下不追究？"
"我追究什么，耽誤我上班時間，還得去做筆錄，不值當。"
了解完情況，我把杜陽叫過來，跟他講了動手的后果，至少是行政處罰，他低著頭沒吭聲。
我和小許翻了翻口袋，一張紙幣都沒有。
老陳從車上下來，朝馬路對面的蘭州拉面館一努嘴。
"去那換，飯館零錢多。"
杜陽點了下頭，往馬路對面走。
我們目送他進了拉面館，上車。
小許系好安全帶后問我："那個店員為啥不追究？換我肯定得讓他賠錢。"
"人家要升副店長了，這節骨眼上牽扯進治安案件，你覺得她領導怎么想？"
小許"哦"了一聲，沒再問。
老陳一腳油門，**開出巷子。
我以為這事到這兒就結了。
兩個小時后，對講機又響了。
"指揮中心呼叫，福樂多便利店，有人鬧事。"
小許在后座坐起來："不會又是那個人吧？"
我沒回答。
# 第三章
**還沒到便利店，老陳的手機先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接起來。
"嗯……知道了……正出警呢……行。"
掛了電話，老陳什么都沒說，但方向盤握緊了一圈。
我沒問。
回到所里肯定還有一堆事。
這種"小**"在所長趙建國眼里就是浪費警力。
上周周會上他點名說過我："沈若晚，你是來當居委會大**，還是來當**的？雞毛蒜皮的事別每次都往心里擱。"
當時坐在我對面的錢蕙蘭笑了一聲。
沒出聲，但嘴角的弧度所有人都看見了。
錢蕙蘭比我早來一年，趙所長帶出來的，大小事趙所長都安排她跟著，好案子輪不到我，跑腿的活全塞我手上。
我不是不知道。
但我懶得計較。
師傅退休前交代過我一句："你在基層，比的不是誰關系硬，是誰沉得住氣。"
我記著呢。
車停在便利店門口，老陳接的那個電話讓他情緒不太好，下車時摔了一下車門。
小許看了看我，我搖了搖頭，示意別問。
推門進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杜陽。
果然是他。
他正拍著收銀臺前面的零食盒，塑料盒子被他扇到地上，里面的棒棒糖滾了一地。
謝敏站在收銀臺后面，這回沒有之前那種平靜了，臉漲得通紅，手指頭攥著掃碼槍。
"你們可算來了。"謝敏看到我們，聲音發顫。
此時18點15分，下班高峰剛開始，店里有四五個買東西的顧客，門口還站了兩三個探頭往里瞧的路人。
我邁過去，杜陽又抄起一瓶水。
"放下。"
老陳的聲音不大，但夠沉。
杜陽的手停在半空，一秒、兩秒，瓶子放回了貨架。
# **章
"你沒去換錢？"老陳問。
杜陽攥著拳頭，不看老陳，也不看我，死盯著謝敏的方向。
"去了。"
"那你又來干嘛？"
他不回答。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棒棒糖往盒子里撿，杜陽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大，像是攢了兩個小時的火一口氣噴出來。
"那個面館最小面額是五塊。"
"我微信里一共只有五塊錢。"
小許正攔著門口的圍觀者，聽到這句話回過頭來。
五塊錢。
我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老陳也沒說話。
杜陽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轉五塊給他，他找我五塊紙幣，可那個拉面都八塊錢一碗，他說五塊錢的他找不開。"
"你總共就五塊錢？"老陳的語氣變了。
"嗯。"
"吃飯了嗎？"
杜陽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吞了下口水，說話速度越來越快。
"我回來找她，我說我不是白要，我微信轉給她三塊錢，她給我三塊錢紙幣，她死活不干。"
"我說了不是不想幫你。"謝敏打斷他，"系統不讓我隨便打開錢箱，我說了多少遍了？"
"那你讓你店長打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