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跟你們談個條件。”
04
我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周子昂第一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沈月，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周子恒也皺起了眉，眼神不善地看著我。
只有周正雄，依舊穩如泰山。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說來聽聽。”
我無視了周子昂的憤怒，直視著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第一，我爸公司的三千萬投資，是你們自愿的。”
“從今天起，你們持有的那部分股份，必須無條件轉到我的名下。”
“也就是說，你們要立刻從我爸的公司里，徹底滾出去。”
周子昂氣得發笑。
“沈月，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憑什么？”
“就憑你們需要我。”我冷冷地打斷他。
“就憑我是你們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最像***的替代品。”
我把“替代品”三個字，咬得極重。
周子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正雄的眼神終于有了一點波動。
他放下了茶杯。
“繼續。”
“第二，”我伸出兩根手指，“我要錢。”
“多少？”
“五千萬，現金。”
“一次性打到我的海外賬戶。”
“你做夢！”周子昂吼道。
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我的對手，從來都不是他這個被親情操控的傀儡。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周正雄身上。
“五千萬，買我接下來一年的時間。”
“在這一年里，我扮演你們想要我扮演的角色。”
“一年之后，我們兩清，你們放我走，永遠不再騷擾我和我的家人。”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一下下地敲擊著所有人的神經。
周正雄看著我，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像X光，要把我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我在賭。
賭我這個“替代品”，對他們的價值，遠不止五千萬。
許久，他終于開口。
“你很聰明。”
“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也比她……更狠。”
他口中的“她”，無疑就是周子昂的母親。
“但是，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會答應你？”
“就憑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威脅嗎？”
“比如，把我們家的‘丑聞’捅出去？”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點貓捉老鼠的戲謔。
“沈月，你太年輕了。”
“你以為，一個有點像我亡妻的女孩，能對周家造成什么影響？”
“**？”
“**是可以被錢控制的。”
“到時候，大眾只會覺得你是一個想嫁入豪門想瘋了，編造故事來污蔑我們的瘋子。”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說的是事實。
以周家的財力和地位，想壓下一條新聞，太容易了。
我的第一個**，失效了。
周子昂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月，別鬧了。”
“乖乖聽話，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虛偽的臉。
“不好。”
然后，我轉頭看向周正雄。
“我的確沒有能威脅到你們的**。”
“但是，你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周正雄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哦？”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蘇外公。”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周正雄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周子昂和周子恒，也是一臉震驚。
我成功了。
我賭對了。
蘇外公，就是周子昂母親的父親。
這個名字，是昨天周子昂提到***時，無意中說漏嘴的。
他說，***去世后，蘇外公就一病不起，再也沒跟周家聯系過。
一個能讓周正雄都忌憚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周正雄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寒意。
“周子昂說的。”
周子昂的臉白了。
周正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要找一個替代品。”
“但我猜，這件事，一定不能讓蘇外公知道。”
“否則，你們不會這么緊張。”
“周先生，我說的對嗎？”
周正雄死死地盯著我。
空氣仿佛都凝結了。
半晌，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