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后，只有媽媽了。”
外面的人，都將是我們的敵人。
03 立威
我在房間里待了一整天。
許愛華和周正國就在門外守了一整天。
哭鬧，咒罵，威脅。
我一概不理。
直到第二天下午，家里來了一個人，門外的吵鬧才停了下來。
是我姑姑，周秀麗。
“嫂子，你別哭了，哭壞了身子怎么辦？正國哥，你也別站著了。我去跟小婧說，她最聽我的?！?br>周秀麗的聲音又尖又亮。
緊接著，我的房門被敲響。
“小婧啊，是姑姑，你開門，跟姑姑聊聊?！?br>我沒動。
周秀麗是我爸的親妹妹，出了名的勢利眼，一張嘴最會顛倒黑白。
她今天來，絕不是為了我好。
果然，見我不開門，她的聲音立刻變了。
“周婧！你像什么樣子！把**媽關在門外，你這是要**嗎？趕緊給我開門！”
“為了一個還沒成型的孽種，你連父母都不要了？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要不給**媽一個交代，我就去你單位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么德行的白眼狼！”
我緩緩坐起身。
時機到了。
我打**門。
客廳里，許愛華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周正國垂頭喪氣地抽著煙。
周秀麗雙手叉腰，正對著我的房門，一臉刻薄。
看到我出來，她眼睛一亮，立刻擺出長輩的架子。
“你總算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里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周婧，今天有三件事。第一，立刻去醫院，把肚子里的東西拿掉！第二，給**媽跪下道歉！第三，**媽因為你這事又是住院又是生氣，精神損失費，營養費，你得給！一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許愛華和周正國都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笑了。
我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坐下，將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木頭娃娃，拿了出來。
輕輕地，放在了茶幾上。
“啪”的一聲輕響。
客廳里瞬間死寂。
周秀麗的咒罵聲卡在喉嚨里，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刻著我名字的猙獰娃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許愛華像是被蛇咬了一樣，猛地往后一縮。
周正國手里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姑姑，”我抬起頭，看著周秀麗，聲音平靜無波，“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br>周秀麗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傻子。
這個娃娃一出現，就說明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
“怎么不說了？”我環視一圈，目光從我驚慌失措的父母，落到我這位囂張的姑姑臉上。
“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不是還要我去你單位鬧嗎？”
“怎么，是怕我拿著這個娃娃，去你兒子工作的學校，問問大家，有一個詛咒自己親侄女斷子絕孫的媽，是什么體驗？”
周秀麗的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她指著我，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br>我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么強硬的態度，面對我的家人。
他們都驚呆了。
在他們眼里，我一直是個溫順、聽話、甚至有些軟弱的女兒和侄女。
他們習慣了對我頤指氣使，習慣了我的退讓和順從。
所以他們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算計我，傷害我。
但他們不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何況，他們要傷害的，是我的孩子。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周婧……”許愛華終于開了口，聲音里帶著哀求，“是我們不對，你別怪你姑姑，她什么都不知道?！?br>“是嗎？”我拿起那個木頭娃娃，在手里把玩著。
那根插在娃娃肚子上的繡花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媽，這個娃娃，是你放的，還是爸放的？”
“或者說，是你們一起放的？”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射向他們。
“現在，告訴我。”
“到底是誰，想要我和我的孩子死？”
04 真相
我的問題如一塊巨石，砸得客廳里一片死寂。
周正國和許愛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怎么，不敢說？”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