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陽光透過墨色的玻璃,照在他臉上,暗暗的;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是二叔陳國棟安排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地記得;
二叔;
該還的賬,該算了;
回家
車開了四個小時;
從A城到京城;陳默一直在后座上閉著眼;不是睡覺;是在整理記憶;
三年前的事太多了;
陳家;京城四大豪門之一;產業**地產、金融、能源;陳老爺子是創始人,八十多歲,身體不好,但腦子清醒;陳默的父親***——五年前病逝;臨終前把陳氏集團交給了陳默;
但陳默只當了半年董事長;
因為他二叔陳國棟不服;
二叔覺得自己才是陳家的能人;公司是他一手做大的;憑什么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毛孩?
他設計了一場車禍;
把陳默搞失憶了,扔到了外地;
然后自己接管了陳氏集團;
三年來,陳國棟把陳家的資產侵吞了將近一半;三億兩千萬轉入海外賬戶;陳家的核心項目一個個被賣掉;老爺子被架空,住在四合院里當擺設;
周叔在前面低聲說:"少爺,老太爺這三年來身體越來越差;但他一直不肯放棄,說大少爺一定會回來;"
陳默睜開眼;
"老爺子現在誰在照顧?"
"只有老傭人李嬸;二叔那邊的人不準別人靠近;"
陳默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窗外;車已經進了京城;長安街兩側的梧桐樹很茂密,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少爺,直接回老宅嗎?"
"嗯;"
車拐進了一條胡同;青磚灰瓦,兩邊是高高的圍墻;胡同盡頭是一扇朱紅色的大門;
陳默看著那扇門;
他回來了;
車停了;周叔先下車,替他拉開車門;
陳默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額——"陳府";
兩個字,黑底金字;
門開了;
管家老周領著他走進去;穿過前院,穿過月亮門,到了正廳;
正廳很大;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字畫;地上鋪著青磚;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
陳老爺子;
三年沒見,他老了太多;頭發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還是很亮;瘦得皮包骨頭,手背上全是青筋;
他手里拄著拐杖,旁邊放著一杯茶;
看見陳默的那一刻,老爺子的手抖了一下;
拐杖差點掉了;
"默兒;"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爺爺;"
陳默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老爺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手很涼,手指在發抖;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老爺子的眼眶紅了;但他沒哭;八十多歲的老人,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陳默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正廳里的其他人;
有七八個人;陳家的核心成員——三叔、四叔、幾個堂兄弟;
還有一個人——
二叔陳國棟;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看見陳默的時候,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了;
"大侄子,回來了?"陳國棟笑了笑;"身體好了?"
陳默看著他;
"二叔;"
"嗯?"
"好久不見;"
"是啊,三年了吧;"陳國棟放下茶杯;"你這三年去了哪?怎么也不跟家里說一聲?害得大家擔心;"
陳默沒接這個話茬;
"二叔,三年前的事,咱們該算算了;"
正廳里安靜了;
陳國棟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爺子敲了拐杖;
"先吃飯;"他說;"有什么事,吃完再說;"
陳默看了二叔一眼,沒再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有了;
陳國棟注意到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沒抖;
但陳默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蘇家的嘴臉
陳默回京城的第二天,給蘇家打了個電話;
不是打給蘇雨桐;是打給蘇母;
"蘇女士,我來拿我的幾件衣服;明天上午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還有臉回來?"
"就幾件舊衣服;不值得大驚小怪;"
"行;你愛來就來;反正我們家也不缺你那幾件***;"
掛了;
第二天上午,陳默打了一輛車去了蘇家小區;
小區門口的保安看見他,愣了一下;
"陳……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