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赤陽骨。可藥王谷已經(jīng)封谷十年了，誰也進(jìn)不去。"
"我想過很多辦法。派人去找，派人去求，全被擋了回來。"
"所以我只能冷著他。讓他覺得我無情、冷血、不把他當(dāng)回事。"
"最好他恨我，拿著和離書離開侯府，找一個真正對他好的人。"
"只要他離開我身邊，他就是安全的。"
老夫人泣不成聲。
"那你呢？你這輩子就這么耗著？"
沈照夜沒回答。
過了很久，她說了一句。
"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懷里那張和離書，好像忽然有了溫度。
滾燙的，灼得我胸口發(fā)痛。

我伸手，從懷里摸出那張紙。
月光照在上面，"和離"兩個字清清楚楚。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兩只手同時用力。
嘶啦。
紙從中間裂成兩半。
聲音不大。
但屋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誰在外面？"
沈照夜的聲音陡然鋒利。
門被拉開。
她站在門檻內(nèi)側(cè)，身上還穿著半副甲胄，像是剛從軍營回來還沒換衣裳。
一雙眼盯著我。
然后她看見了我手里的碎紙片。
她的臉色，一瞬間白了。
"陸沉。"
"你偷聽了多久？"
"夠久了。"
我把碎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她后退半步。
"你不該聽的。"
"血咒的事，你打算瞞我一輩子？"
她沒回答，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
"你聽到了就當(dāng)沒聽到。明天一早我讓人備車，送你出京，銀子田產(chǎn)隨你挑。"
"沈照夜。"
"我說了，走。"
"你以為我在這兒待了八年，是貪你侯府那幾兩銀子？"
她肩膀繃得很緊，沒轉(zhuǎn)身。
老夫人從屋里走出來，眼眶紅紅的，拉住我的手。
"孩子，你都聽見了……"
"老夫人。"我看著她，"我不走。"
沈照夜猛地轉(zhuǎn)身。
"你必須走！"
"我不走。"我重復(fù)了一遍，"而且，我要治好你。"
她終于面對著我了，臉上是我八年來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疏離，是恐懼。
"你治？你拿什么治？"她攥著拳頭，"你一個入贅的書生，連侯府大門都不常出，你能治什么？"
"赤陽骨，對不對？"
她身子一晃。
老夫人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赤陽骨？"
我沒直接回答，看向老夫人。
"侯府藏書閣里，可有北疆舊卷？我需要關(guān)于西蠻毒刃的所有記載。"
沈照夜攔到我面前。
"不準(zhǔn)去藏書閣。"
"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準(zhǔn)。"
"你怕我找到解法，還是怕我知道得太多？"
她咬著牙。
"我怕你犯傻。赤陽骨在藥王谷禁地，十年封山，擅闖者死。你就算知道解法又能怎樣？"
"如果我能進(jìn)藥王谷呢？"
沈照夜愣了一息。
然后她冷笑了。
"陸沉，你別說大話。藥王谷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你憑什么進(jìn)去？"
我看著她，沒說話。
有些事，不是現(xiàn)在說的時候。
老夫人忽然開口。
"陸沉，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跟藥王谷有什么淵源？"
沈照夜看向老夫人。
"娘，您別聽他瞎說。"
"我沒瞎說。"我對老夫人道，"鑰匙給我。"
老夫人沉默了幾息，從腰間取下一枚銅鑰匙，遞過來。
"娘！"
"讓他去。"老夫人按住沈照夜的手臂，語氣堅定，"照夜，這八年，你冷他也好，躲他也好，他一聲怨言沒有。這樣的人，你讓他去試試。"
沈照夜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接過鑰匙，轉(zhuǎn)身朝藏書閣方向走去。
身后，沈照夜的聲音傳來，很輕。
"陸沉。"
我沒回頭。
"你別做傻事。"
我腳步不停。

藏書閣在侯府東北角，平日有兩個守衛(wèi)看著，閑人免入。
我到的時候，兩個守衛(wèi)攔在門口，一臉不耐煩。
高個那個上下打量我。
"姑爺，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讓開。"
矮個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