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門關上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門板上的玻璃窗，看著他的背影從走廊盡頭消失。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沒發出聲音。
5
林建國的電話是在停職第二天打來的。
“你是那個救我閨女的人？”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怕我聽不見。
但那種大不是激動，是一種演出來的憤怒。
“我是。”
“你在網上鬧這么大，我閨女天天做噩夢！她一個禮拜沒上學，天天哭，晚上尖叫著醒過來。你知不知道？！”
我的胸口堵了一下。
“林叔叔，我很抱歉。建議您帶她去心理科評估一下——”
“不用你教我！”他打斷我，“我就問你，我閨女被你摸了那么久，你打算怎么辦？”
“辦”字像一根針，扎進喉嚨里。
“您什么意思？”
“五萬。精神損失費、營養費、后續治療費。五萬，現在打過來，這事就算了。你不給，我去***報案，我去找電視臺，我去**告你。你也看到了，網上多少人支持我，你——贏不了。”
我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里。
“林叔叔，那個女孩在水里快死了。我把她撈上來的時候，她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我做了心肺復蘇她才活過來。您是她的父親，您知道這些嗎？”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大道理，就說給不給。”
“……不可能?！?br>“好——那你等著?！?br>電話掛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救護車上，她拉著我的手叫過“姐姐”。
她知道我是女的，她知道。
但她沒有說話。
我給她的賬號發了一條私信。
“晚棠，我是那天救你的人。我不怪你沉默。但我想告訴你，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聊聊?！?br>已讀。
沒有回復。
6
事發第八天，我接到我**電話。
不是她打給我的，是我二姨打來的。
我**手機摔了，她說是不小心摔的，我二姨偷偷告訴我——是她看完那些評論，氣得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舟舟，”二姨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家哭了三天了。她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聽到她哭心里難受。你趕緊給她打一個。”
我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響了七聲。她接了。
“媽?！?br>“嗯?！本鸵粋€字。但我聽到了那個字后面的鼻音，是哭過的。
“媽，我沒事?！?br>“我知道?！?br>沉默。
“媽，”我咬了咬嘴唇，“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她忽然哭了。
不是那種小聲的抽泣，是那種憋了太久終于憋不住的嚎啕。
我聽她哭，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但我沒有哭。
因為我不能哭。
“舟舟，”她終于說出了聲音，“我信你。我是**，我信你?！?br>“那你為什么哭？”
“因為她們罵你?！彼f，“她們罵你的時候，我看到了。我一條一條看的。她們罵你的每一條我都看到了?！?br>我閉上眼睛。
“你別看了，媽。”
“我不看了?！彼f，“但你答應我一件事?！?br>“什么？”
“你千萬別想不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br>那天我答應了她。
掛掉電話之后，我蹲在出租屋的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渾身發抖但沒有聲音。
我答應她了。
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7
事發第九天，我的冰箱空了。
我必須出門。
我戴上口罩和**，選了上午十點——這個時間人最少。
電梯來了，里面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邊有個五六歲的女孩。
我走進去，站在角落里，低頭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