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看傻眼的學員怒吼道：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叫顧問好！”
“從今天起，李大爺就是我們精誠武館的特別顧問！”
學員們如夢初醒，齊刷刷地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顧問好！”三十多人的聲音震得天花板嗡嗡直響。
趙強也終于緩過勁來。
他捂著還在發顫的手腕，艱難地站起身。
此刻，他看李大爺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分狂妄，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敬畏。
他低著頭，聲音發顫：“我服了。對不起，顧問。”
就這樣，我的武館里強行多了一個坐輪椅的祖宗。
接下來的半個月，精誠武館的畫風突變。
李大爺每天按時被我推來窗邊喝茶曬太陽。
只要大廳里響起“篤”的一聲拐杖敲擊地面的清脆聲。
正在訓練的學員不管是臺柱子還是新手，都會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條件反射般地調整發力姿勢。
沒人敢質疑半句。
畢竟，連號稱“鐵腿”的我，前兩天多了一句嘴，都被拐杖敲得大腿青紫，三天沒法利索走路。
在李大爺這種地獄級的指點下，武館學員的實戰避險能力，以一種極其詭異且**的速度瘋狂飆升著。
直到半個月后的這天下午。
我正坐在輪椅旁，抓耳撓腮地陪李大爺下象棋。
“砰！”
一聲巨響。
武館那扇價值兩萬塊的鋼化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個粉碎。
滿地的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飛濺進來。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手里拎著開闊背開山刀的壯漢，殺氣騰騰地涌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橫著一條像蜈蚣一樣猙獰的刀疤，手里咔咔盤著兩顆精鋼打造的鐵膽。
省城惡霸，王虎。
他一腳把前臺那張幾百斤重的實木桌子踹得翻滾出三米遠。
“誰是這兒管事的？限你們三分鐘內全都滾出去！”
王虎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聲音像破鑼一樣刺耳。
“今天這塊地，我虎爺收了！”
武館里的學員們臉色瞬間煞白，紛紛后退。
我捏著手里的“車”，手心里全是冷汗。
完了，這幫不要命的活**怎么突然找上門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李大爺。
他臉上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眼前踹門的幾十個大漢只是一群吵鬧的麻雀。
他慢慢拿起那個磨出包漿的紫砂茶杯蓋，輕輕刮了刮杯沿的茶葉。
“將軍。”
他沙啞的聲音在嘈雜混亂的大廳里，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不知為何，我后背的汗毛，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根根立了起來。
3、
“將軍。”
李大爺捏著紫砂茶杯蓋，聲音沙啞且平靜。
我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大爺，都這時候了您還下什么棋啊！”
我一把掀翻棋盤，張開雙臂擋在輪椅前面。
對面可是幾十號拎著開山刀的亡命徒！
王虎咔咔盤著鐵膽，斜著眼打量我。
他臉上的刀疤隨著冷笑扭曲起來，像一條活著的蜈蚣。
“你就是林風？那個號稱一腳踢斷鋼管的**教練？”
王虎吐了口唾沫，隨手從旁邊馬仔手里接過一張揉皺的A4紙，拍在桌子上。
“簽了這份轉讓協議，拿著這五萬塊錢滾蛋。不然，今天這武館里的人，誰也別想站著出去。”
五萬塊？買我地角這么好、面積兩百平的武館？
這簡直是明搶。
我咬了咬后槽牙，壓低聲音對身后的李大爺說：“大爺，等會兒我拖住他們，您讓趙強推著您從后門跑。這幫人真敢下死手。”
李大爺沒理我。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紅梅，抽出一根，在輪椅扶手上頓了頓。
“火柴呢？”
我差點急得破口大罵，這都火燒眉毛了，您老人家還惦記著抽煙！
“看來是給臉不要臉了。”
王虎眼神一暗，猛地揮手，“給我砸！反抗的直接砍斷腿！”
十幾個黑西裝舉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都退后！”
我大吼一聲，迎著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馬仔沖了過去。
腦子里瞬間閃過李大爺這半個月敲打我的發力技巧。
“不退反進，貼身短打！”
我猛地一個滑步，貼著左邊馬仔的刀鋒鉆了進去，右肘狠狠砸在他的軟肋上。
“咔嚓”兩聲脆響，那人連哼都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