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
我點了下頭，心里有點虛。
我一個基層技術員，給北京大廠出來的人看方案？
車開了二十分鐘，唐心突然說：“你這車雖然舊，但開起來很穩。”
“保養得勤，”我說，“七年了，沒把我扔在半路過。”
“能把一輛舊車開七年不出問題的人，才是真有本事。”
我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這姑娘看問題的角度，跟她舅舅一個路子。
我帶她去了單位旁邊一家小飯館。
她沒挑環境，坐下來點了兩個菜，吃得很痛快。
“這家店的酸菜魚做得好，”她放下筷子，“比北京簋街那些店強。”
我笑了笑。
吃完飯，我送她去酒店。
下車時，她突然說：“宋維，明天我舅舅要請我吃飯，你也來。”
“我？”
“對，我想找你聊聊數字政務的事，技術層面的。”
我想推辭，但看她說得認真，點了頭。
回到單位，快七點了。
停車場里車不多，羅陽的邁騰還在。
我剛熄火，羅陽就從樓里出來了。
“喲，宋維，回了？”他笑瞇瞇走過來，“接人順利？”
“挺順利。”
“方主任外甥女什么反應？沒嫌你車破？”
我從他語氣里聽出了幸災樂禍。
“沒有，她說挺穩的。”
羅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人家給你面子。宋維，說句實話，你這車真該淘汰了。現在局里誰還開這種東西？掉價。”
我沒接。
“對了，”他突然壓低聲音，“跟你說件事。明天局里開會討論數字政務一體化平臺的項目，我準備了一個方案，你看看？”
“什么方案？”
“跟中騰數科合作的方案。”他搓了搓手，“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那是實打實的政績。”
我皺起眉。
這個項目從立項開始就是我在跟，前期調研、技術選型、架構設計，全是我做的。
羅陽什么時候***的？
“行，明天看看。”我說。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方主任讓我開破車去接他外甥女，到底什么用意？
唐心說“舅舅果然沒說錯”，方主任私下跟她說了什么？
還有羅陽，他那個方案，是不是盯上了我的成果？
我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在這單位，我沒靠山，沒**，唯一的底牌就是技術。
只要我的東西過硬，誰也拿不走。
03
第二天一早，我剛坐下，就被通知開會。
會議室里坐著方主任、羅陽，還有幾個科室負責人。
我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
“今**要討論數字政務一體化平臺，”方主任開門見山，“這個項目省里掛了號，市領導很重視，我們局必須拿出一個像樣的方案。羅陽，聽說你做了準備？”
羅陽站起來，接上投影。
“方主任，各位同事，我近期花了大量時間做調研，跟中騰數科進行了多輪對接，初步形成了一個合作框架。”
我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方案的核心架構、技術路線、甚至幾組關鍵數據——跟我上個月提交的調研報告一模一樣。
一個多月熬出來的東西，現在掛著羅陽的名字。
“項目核心是建設統一數據中臺，”羅陽講得口若懸河，“采用微服務架構，實現跨部門數據融合和業務協同……”
方主任點了點頭：“思路不錯。志遠——宋維，你怎么看？”
全場的目光集中過來。
羅陽也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我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羅陽。
“方主任，這個方案里有幾個技術細節，我想確認一下。”
“你說。”
“第七頁的數據中臺架構圖，用的是事件驅動加CQRS模式，這個選型的依據是什么？”
羅陽的笑收了一點：“這是行業通用方案。”
“第十二頁的安全模塊，提到了零信任架構，但沒有寫具體的實施路徑。這部分打算怎么落地？”
羅陽頓了一下：“這個……后續會細化。”
“還有第十五頁，關于各委辦局數據接口的標準化方案，這里引用的接口規范版本是去年十月的，今年三月省里已經更新了。”
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