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第一次單獨帶女兒出國。

飛機起飛后，一個空姐走過來，溫柔地問我能不能暫時換個座位。

說前排有位老人身體不舒服，想讓我帶著孩子先坐到商務艙那邊，等平穩后再換回來。

剛換到商務艙女兒想就去洗手間，空姐帶著他走了足足20分鐘都不見蹤影，我這才慌了神，沖進洗手間卻發現空無一人。

面對我的質問，空姐卻一臉茫然地問我：「女士，您不是一直一個人坐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

明明幾分鐘前，我女兒還坐在我旁邊哼著歌她還問我，下飛機后能不能先吃冰淇淋。

我拼了命要機組人員給我一個說法，可所有的乘務人員給我的答復只有一句：

「抱歉女士，您這張機票只登記了一位成年旅客。」

「系統顯示，根本沒有兒童同行。」

……

我把三個洗手間所有隔間門都拉開了，沒有糖糖。

「我女兒呢？剛才你帶她去洗手間，你回來了，她人呢？」

空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女士，您說的女兒……？」

「五歲，粉色裙子，剛才你牽著她的手從商務艙走過來。」

空姐搖了搖頭：

「女士，從起飛到現在，我沒有帶過任何孩子去洗手間。您是不是記錯了？」

我急切地拉住她的手，

「剛剛就是你跟我說讓我帶孩子換到商務艙，怎么就不記得了？」

「我女兒說要去洗手間，是你牽著她的手走的！」

可無論我怎樣急切地搖晃她，她都一口咬定是我記錯了！

遞過來的平板系統上

我們的吵鬧引來了副機長，沒有沈糖糖，也沒有兒童票的標識。

「肯定是你們系統有問題，我清楚地記得我帶著女兒上了飛機！」

我把平板塞回去，掏出手機翻出相冊：

「這是登機前在候機廳拍的，她坐在行李箱上，你看不見嗎？」

副機長看了一眼屏幕：「女士，這張照片里只有您的行李箱。」

我這才發現照片里的糖糖不見了，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行李箱，

當初在安檢口排隊時拍的照片，明明糖糖抱著我的腿說餓了，可此刻照片里只有我的腿。

剛換了手機的我，沒有更多照片，只能點開了聊天框，

微信里和**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到了給我回消息。」

往上翻，沒有一條提到糖糖。

沒有「糖糖乖不乖」，沒有「讓她跟爸爸視頻」。

全是工作、快遞、水電費。

打開家庭群，我媽兩天前發的語音：

「念念啊，自己出門注意安全。」

她說的是自己，更不是「你和糖糖。」

我蹲在過道里，手機攥在手里發抖。

我明明記得在機場她想要米老鼠氣球，我說回來買，她噘著嘴。

記得登機時檢票阿姨夸她辮子扎得好看，她說了謝謝。

怎么可能她不在飛機上？

我站起來拉住旁邊靠窗的女孩：

「你看見我女兒了嗎？粉色裙子，從我座位旁邊走過去，你看見了嗎？」

女孩戴著耳機，被我嚇了一跳：「我沒注意啊。」

「她還和你打招呼了，你聽見了嗎？」

女孩搖頭，把耳機重新戴上，往窗邊縮了縮。

我問過道對面的中年男人：「大哥，你看見了嗎？」

男人皺眉，沖副機長喊：「你們的事自己處理，能不能不要影響到其他人？？」

副機長過來拉我胳膊：

「女士，您先回座位。」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再也控制不住了，帶上了哭腔：

「我女兒不見了，你讓我怎么坐好？」

「我是當媽**人，我只是想確認我的孩子沒事！」

眼淚掉下來。

副機長給空姐使眼色，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我往座位帶。

「女士，您冷靜，我們真的沒看到您帶孩子登機，系統里也沒有兒童信息，您可能太累了。」

「我沒有幻覺！」我回頭盯著那個空姐蘇晚，

我急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是當媽**人，只要我確保孩子沒事，我再也不鬧了.」

「就是你帶她去的洗手間。你回來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你在藏什么？」

空姐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理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