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邊關戰場歸來，卻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義子攔在軍營外："沒有裴將軍的命令，誰也不能進！"
我笑了，直接讓親兵砍了，提著人頭踏進帥帳，滿帳的胭脂味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個叫沈瑤的女人攔在我面前，讓我跪下道歉，說她是裴將軍的救命恩人，是這軍營里新的女主人。
我懶得廢話，直接綁了。
裴景終于現身，卻一臉心疼地看著她，求我放過她，還責怪我不該**。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戰場上把他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場景。
既然他忘了是誰給了他今天的一切，那我就幫他好好想想。
我讓人卸了他的軍權，當著三軍將士的面，廢了他的職位，順便把他和那個女人一起逐出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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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凌州城外三十里，有一條叫折骨灘的河。
這名字是我起的。
十三年前，我率部在這里截住北狄騎兵，打了三天三夜，河里的水是黑的，撈起來的尸首疊了兩人高。那一仗打完，我手底下八千人只剩兩千三，我自己的左肩胛骨被人砍了一刀，斷了半截，至今陰天下雨還會疼。
后來我每次過這條河，都會在馬背上停一停，看著水面發一會兒呆。
這次也一樣。
"大帥。"我的副將賀鋒策馬到我身側，壓低了聲音，"斥候來報，營里……有些不對。"
我沒動，繼續看著河面。"什么不對。"
賀鋒頓了頓。他是個做事穩的人，這輩子我沒見過他說話磕巴，但這一次，他開口前先抿了下嘴唇。
"裴將軍……三個月前把大帥您的牌令收了，現在是他在掌兵。"
我這才側過頭看他。
賀鋒迎著我的目光，沒有躲，只是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很復雜。"營里有人給小的傳了信。說那位裴將軍，把大帥您的帥帳也占了。"
我沉默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
折骨灘的風從北邊刮來，帶著殘冬的寒氣，把我臉上的皮膚割得生疼。
裴景。
這個名字在我舌尖轉了一圈，我沒有說出來。
我只是夾了夾馬腹，繼續往前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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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營門口的守衛換了一批人。
我遠遠就認出，穿的是裴景的親兵服色——他當年升了副將之后，我允他組了一支兩百人的私衛，鎧甲上綴的是銀線，跟我的中軍親衛的金線不一樣。
那一隊守衛攔在營門前，為首的是個年輕面孔，我沒見過，不是我的舊部。
他把長槍橫過來，看著我，神情里有一種初生牛犢的篤定。"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身邊的親兵已經按住了刀柄，賀鋒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平："你***眼睛瞎了？這是——"
我抬手，攔住他。
我打量那個年輕守衛，他大概二十出頭，顴骨高，下巴緊繃著，手握槍桿握得很穩。是練過的。
"裴將軍有令，"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沒有裴將軍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營，包括……"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包括任何人。"
我聽出他最后那兩個字的意思。
他知道我是誰。
他知道，還是攔著。
我笑了一下。那是一種很輕的表情，不是高興，是某種東西在我胸口裂開一條縫，漏進了一點冷風。
我回頭看了賀鋒一眼。
賀鋒立刻明白了，轉頭朝身后的親兵隊伍做了個手勢。
那個年輕守衛反應過來的時候，刀已經架到了他脖子上。他掙了一下，沒掙開，隨即把頭扭向一側，牙關咬緊，脖子上青筋繃著，依然沒有開口求饒。
我欣賞他這一點。
可欣賞歸欣賞。
"動手。"我說。
賀鋒停頓了零點幾秒。"大帥……"
"我說了動手。"
刀光落下去，干脆利落，沒有拖泥帶水。那個年輕人連一聲都沒來得及喊，就倒下去了。剩余的守衛亂了陣腳，有幾個抽刀要沖，我的親兵隊已經壓上去，三兩下繳了械，按著跪在地上。
我從馬背上下來，把賀鋒遞過來的那顆頭顱提在手里，邁過營門。
帥帳就在正中，我閉著眼都認得路。
帳簾子掀開，一股香氣撲出來，胭脂和熏香混在一處，甜膩得發齁。我皺了皺眉頭，走進去。
帳里的陳設全變了。
我那張行軍用的舊木桌不見了，換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