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去哪兒？”
“我看陸崢那小子，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對。”
“別胡說。陸崢什么人？什么樣的姑娘沒見過？能看上她？”
蘇梨端著空盤子站在隔斷后面，沒進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泛白。
她在想一個問題——陸崢今天看她那一眼，到底是幾個意思？
是覺得她可憐？
還是覺得她可笑？
還是——
她不敢想。
2.
婚期定在中秋節前一天。
林家開始準備婚禮，蘇梨被帶去照相館拍結婚照。
攝影師讓她和林遠舟挨近點。
林遠舟坐在輪椅上，臉色不太好。
蘇梨彎下腰，把肩膀輕輕靠在他椅背上。
“哥，笑一個。”她小聲說。
林遠舟愣了一下，嘴角動了動。
照片拍出來，兩個人都不像在笑。
蘇梨拿著照片回了房間。她關上門，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了兩個字——“保重。”
不是寫給林遠舟的。
是寫給媽**。
她不知道媽媽還能不能看到。
婚禮前一天晚上，蘇梨睡不著。
她坐在窗前，看著大院里的月亮。
窗戶外面有人。
她沒開燈，慢慢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院子里站著一個人。
陸崢。
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面，手插在褲兜里，抬頭看著她的窗戶。
不知道站了多久。
蘇梨心跳停了一下。
她沒動。
他也沒動。
兩個人隔著一層紗窗簾，誰都沒開口。
過了大概五分鐘，陸崢轉身走了。
月光照著他的背影。
蘇梨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她腦子里只有一句話——明天，她就是林遠舟的妻子了。
她嫂子。
他的嫂子。
婚禮在林家祠堂辦。
不大，但林家在軍區的地位擺著，來了不少人。
蘇梨穿了一件紅色的棉襖，頭發盤起來，臉上抹了胭脂。
漂亮。
全場都在看她。
陸崢也來了。他坐在最后一排，穿了一身新軍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緊緊的。
儀式走完，蘇梨被送進新房。
林遠舟的房間，布置得紅彤彤的。床上撒了花生桂圓。
蘇梨一個人坐在床邊。
等著她的丈夫進來。
但她等的不是她的丈夫。
晚上九點，林遠舟被人推進來。
他喝了一點酒，臉有些紅。
蘇梨站起來：“哥，我給你打洗腳水吧。”
林遠舟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蘇梨，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蘇梨蹲下來給他脫鞋：“我是自愿的。”
“自愿？”林遠舟苦笑，“誰愿意嫁給一個瘸子？”
蘇梨抬起頭：“哥，你不是瘸子。你只是暫時不能走路。”
林遠舟沒再說話。
蘇梨給他洗了腳，扶他**，關了燈。
她鋪了被子在地上。
“蘇梨，你**睡。”
“沒事，我習慣了。在上海的時候，我睡過地板。”
林遠舟沉默了。
他不知道說什么。
這個女人太乖了。
乖得讓人心疼。
半夜，蘇梨聽見門外的動靜。
腳步聲。
很輕。
但她是跳舞的，耳朵靈。
那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又走了。
蘇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她知道是誰。
第二天早上，軍區傳遍了——陸少校在蘇梨的新房外站了一整夜。
有人說他喝多了。
有人說他在巡邏。
有人說他是在等什么人。
蘇梨聽見的時候，正在院子里給林遠舟曬被子。
她裝作沒聽見。
但她的手在發抖。
被單抖了一下。
又一下。
3.
蘇梨嫁進林家的第七天，麻煩就來了。
林**讓她去后勤處領生活票。布票、油票、糖票，每月都有定額。
她到了后勤處，排了半天隊。
輪到她的時候，干事看了她一眼：“蘇梨？林家新媳婦？”
“是。”
干事把票往桌上一拍：“這個月的沒了。”
蘇梨看了一眼桌上的票：“這不是有嗎？”
“那是別人的。”
“那我呢？”
“你？”干事冷笑，“你是替嫁過來的吧？林家原定的兒媳婦可不是你。這個月的份額早就被人領走了。”
蘇梨明白了。
有人在整她。
她沒吵沒鬧，把桌上的票清點了一遍：“趙干事，這里是十二張票，對應的是六個人。林家在冊人口七人，我算了算，少了一份。也就是說，這六個人里，有一個人冒領了我的份額。”
趙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