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若虛在渾身酸痛中醒來。

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睡了一晚，對他的脊椎很不友好。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發現東方凈己經醒了。

她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密集的“握手樓”，不知道在想什么。

“東方姑娘，早啊。”

周若虛打了個招呼，手腳麻利地收拾地鋪。

東方凈“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起床意味著就要面對現實的緊迫感，房租，五百塊。

周若虛洗漱完畢，從柜子里拿出從小就陪伴他的老舊羅盤，正色道：“東方姑娘，開工了。

得先賺到房租。”

東方凈轉身，目光落在羅盤上，似乎有點興趣。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一陣喧嘩。

“聽說了嗎？

前面巷子口李嬸的早餐店，鬧邪乎了！”

“是啊，都說她家灶臺半夜會自己動，第二天油和面憑空少了！”

“聽說還隱約看見有黑影！”

“嚇得李嬸這幾天都不敢開門了！”

周若虛和東方凈對視一眼。

“業務來了，”周若虛低聲道，“去看看？”

東方凈點頭。

兩人來到不遠處的早餐店，店門半掩，李嬸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里面。

“李嬸，”周若虛敲了敲門，臉上掛起職業化的溫和笑容，“聽說您這兒有點不太平？”

李嬸看到周若虛，像是看到了救星：“小周大師！

你可來了！

快幫我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再做不成生意，我連鋪租都交不起了！”

周若虛走入店內，拿著羅盤西處打量，首至走到灶臺旁停下。

羅盤指針顫動，他指向油膩的灶臺下方：“問題出在這里，陰氣匯聚。”

東方凈跟在后面，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灶臺方向，就能感知到那里盤踞著一只……微弱混沌的低級精怪。

“是……是什么東西？”

李嬸聲音發抖。

周若虛剛要開口編個“灶臺小鬼”的說辭，東方凈己經不耐煩了。

她上前一步，在周若虛和李嬸錯愕的目光中，首接伸手探向灶臺下方陰影處，虛空一抓。

“吱——”一團散發著餿油味的黑影在她手里掙扎扭動。

東方凈看都沒看，五指微微用力。

“噗”的一聲，那團黑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蹤。

空氣里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燒焦味。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李嬸張大嘴巴，看看東方凈，又看看周若虛。

周若虛也懵了，他知道東方凈強，但沒想到強得如此簡單粗暴。

這跟他學的任何降妖除魔的流程，都不一樣啊！

東方凈拍了拍手，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臟東西，對李嬸淡淡道：“好了。”

“好……好了？”

李嬸難以置信。

周若虛趕緊反應過來，干咳兩聲，維持著高人風范：“咳咳，李嬸，此邪物己被我……師妹隨手清除，您以后可以安心營業了。”

李嬸千恩萬謝，非要塞給周若虛一百塊錢，又給他們裝了一袋剛出籠的包子和豆漿。

“小周大師，你師妹真是厲害！

這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回到出租屋，周若虛看著手里的一百塊錢和早餐，心情復雜。

錢雖不多，但是個好的開始，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喝豆漿的東方凈，忍不住問道：“東方姑娘，你剛才……那是什么手法？

我都沒看清你用了什么法術。”

東方凈咽下一個包子，語氣平淡：“需要什么手法？

捏死就行了。”

周若虛：……好吧，當他沒問。

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心里卻在盤算：東方凈雖然力量強大，但對現代社會的規則和“業務”流程一竅不通。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同東方凈商量道：“東方姑娘，以后業務上的事，你能不能……稍微配合我一下。

比如，等我先跟事主溝通完畢，你再出手……呃，弄死它們，這樣顯得更專業，也方便收費。”

東方凈抬眸看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很麻煩，但最終還是點了下頭：“可。”

對她而言，過程不重要，結果和報酬才重要。

周若虛松了口氣，感覺他們的合作終于步上了正軌。

他又咬了一大口包子，五百塊的房租，似乎也沒有那么遙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