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三棍掃癩子------------------------------------------，菜市場的喧囂就已經像潮水般涌了過來。，指節處的皮膚裂開了好幾道口子，滲出來的血混著泥灰，在他手背上結成了暗紅的痂。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目光掃過蜷縮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幾個癩子幫混混，最后落在了被繆秀娟踩住后頸的那個小頭目身上。“服了？”萬斌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塊，粗啞得厲害。，半邊臉頰已經腫得老高，牙花子被打裂了，說話漏風：“服……服了斌哥……我們這就滾，再也不敢來了……滾？”萬斌抬腳，重重踩在對方的手背關節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小頭目撕心裂肺的慘叫，“剛才你們抄家伙沖過來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滾？”，刀刃已經劃破了油皮，只要再用點力，這只手就得廢了。她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看著地上掙扎的人，嘴角沒有一絲溫度：“萬斌問你話，老實答。”，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褂子，他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這群半大的孩子不是好惹的——萬斌的拳頭硬得能開磚，這個拿刀的丫頭片子更是心狠手辣，剛才混戰里，她的刀專往人關節和要害上招呼，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是……是豹哥……豹哥讓我們來的！”小頭目終于撐不住了，哭喊著供出了背后的人，“他說你們搶了我們癩子幫的地盤，讓我們……讓我們把你們打出爛泥巷，不然就……就卸了我們的胳膊……豹哥？”萬斌眉骨一挑，眼底的戾氣更盛了。那是癩子幫真正能打的主兒，上次在爛泥巷被他打斷胳膊的那個頭目，就是豹哥的親弟弟。這是明擺著來報復了。“斌哥，別跟他們廢話了！”嚴飛在一旁摩拳擦掌，他的褲腿被刀劃開了一道口子，小腿上滲出血跡，但這絲毫沒影響他的興奮勁兒，“直接去找那個豹哥，把他第三條腿也打斷！”：“對！****！讓他們知道十三狼不是好欺負的！”，拉了拉萬斌的胳膊：“斌哥，別沖動。剛才這一架雖然贏了，但我們也有人受了傷，而且癩子幫人多，硬拼劃不來。”他指了指被王飛扶著的一個兄弟，那兄弟的胳膊被鋼管砸了，正疼得齜牙咧嘴。：“嘉彬說得對，先把傷號送回去讓陳陽看看。”他體型壯實，剛才打架時一直擋在最前面，后背被踹了好幾腳，此刻動一下都覺得疼，但他還是把受傷的兄弟護得緊緊的。，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木棍敲擊地面的“咚咚”聲。“哥！二哥！這邊！”楊飛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他手里拿著一根齊眉棍，跑得飛快，額頭上全是汗。
緊接著，楊劍和楊震也出現在巷口。楊劍手里的長棍橫在身前，神色沉穩；楊震則扛著一根比他還高的粗木棍，臉上帶著一股子好戰的興奮，看到地上躺了一片人，眼睛都亮了：“喲，我們來晚了？這就打完了？”
楊劍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萬斌：“斌哥，剛才在菜市場聽說癩子幫的人來爛泥巷找事，我們哥仨就趕緊過來了。沒出什么大事吧？”
楊家三兄弟是棚戶區里有名的練家子，父親以前是跑江湖的武師，教了他們一手過硬的棍法。老大楊劍的棍法沉穩，擅長防守和布局；老二楊震的棍法剛猛，一棍子下去能把人打飛出去；老三楊飛的棍法靈活，專能繞到敵人身后偷襲。上次十三人結拜，楊家三兄弟二話不說就加入了，用楊劍的話說：“在棚戶區里，單打獨斗遲早被人欺負，跟著斌哥，至少兄弟們能互相照應。”
萬斌看到他們來，心里的火氣消了點，指了指地上的小頭目：“沒事，就是來了幾只不長眼的。不過他們背后是豹哥，估計這事沒完。”
小頭目一聽“豹哥”兩個字，又開始發抖，他剛才被打得暈頭轉向，沒注意到楊家三兄弟，現在看到楊震手里那根比胳膊還粗的木棍，嚇得差點尿褲子——他以前在菜市場見過楊震打架，一棍子把一個想搶地盤的混混胳膊打折了，那力道，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楊震把粗木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震得地面都好像顫了顫：“豹哥？那老小子還敢蹦跶？上次沒把他打服，這次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楊劍卻比較冷靜，他蹲下身，看著那個小頭目，語氣平淡：“豹哥現在在哪？帶了多少人？”
小頭目哪敢隱瞞，結結巴巴地說：“在……在菜市場東頭的廢棄倉庫里……帶了……帶了二十多個人，都拿著家伙……”
“二十多個？”嚴飛嗤笑一聲，“不夠打的！”
徐嘉彬卻眼睛一亮，湊到萬斌耳邊：“斌哥，機會來了。菜市場是我們的地盤，不能讓癩子幫占著。他們現在聚在倉庫里，正好一窩端了。”
萬斌看向楊劍：“你們哥仨怎么說？”
楊劍毫不猶豫：“聽斌哥的。不過硬闖不行，倉庫里地形復雜，他們人多，容易吃虧。”他看向楊飛，“老三，你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倉庫周圍的地形了嗎？”
楊飛點頭：“看了！倉庫后面有個小窗戶，沒鎖，能鉆進去。”
楊劍又看向楊震：“老二，你的棍子夠不夠硬？”
楊震把粗木棍掄了個圈，風聲呼嘯：“你試試就知道了！”
“好！”楊劍一拍大腿，“就這么辦。楊飛，你帶兩個人從后窗摸進去，動靜小點，找機會把他們的燈弄滅。楊震，你跟我正面強攻，等里面一亂，我們就沖進去，用棍陣把他們困住。”他轉向萬斌，“斌哥，你帶秀娟他們從側面接應，防止他們跑了。”
萬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剛才打架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行！就按你說的辦！今天就讓豹哥知道，什么叫楊家三棍，什么叫十三狼！”
繆秀娟把短刀收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刀身的血跡，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李飛依舊站在角落里，像個影子，沒人注意到他什么時候手里多了一把飛刀，正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刀刃。萬琳被王飛護在身后，小手緊緊抓著王飛的衣角，大眼睛里卻沒有害怕，只有緊張和興奮。
楊震已經按捺不住了，扛著粗木棍就往巷口走：“走！****！”
楊劍喊住他：“等等！先把地上這些處理了。”他指了指那些還在哼哼的混混，“把他們綁起來，扔到垃圾堆里去，讓他們知道疼。”
嚴飛和盧飛立刻上前，找了幾根繩子，粗暴地把那些混混捆了起來。小頭目還想求饒，被嚴飛一腳踹在臉上，頓時沒了聲音。
處理完這些，十三狼分成三隊，朝著菜市場東頭的廢棄倉庫摸去。
倉庫里，豹哥正煩躁地抽著煙。他長著一臉橫肉，左胳膊還打著石膏——上次被萬斌打斷的，到現在還沒好利索。旁邊站著二十多個混混，手里都拿著鋼管、砍刀，一個個兇神惡煞的。
“***，阿強那幾個廢物怎么還沒回來？”豹哥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不就是幾個半大的孩子嗎？還收拾不了了？等他們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一個小弟諂媚地遞上一根煙：“豹哥您消氣，阿強他們肯定是得手了，說不定正把那什么十三狼的頭頭綁回來給您磕頭呢。”
豹哥哼了一聲，剛想說話，突然“啪”的一聲，倉庫頂上的燈泡碎了，整個倉庫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誰？！”豹哥心里一緊，伸手去摸放在旁邊的砍刀。
就在這時，倉庫后面傳來幾聲悶響，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慘叫，顯然是有人被打暈了。
“有埋伏！”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倉庫里頓時亂成一團，混混們手里的家伙互相碰撞，還沒看清敵人在哪，就已經自亂陣腳。
“砰！”倉庫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道身影扛著粗木棍沖了進來，正是楊震。他根本不用看路，憑著剛才記住的位置，一棍子就朝著人群最密的地方掄了過去。
“嗷！”一聲慘叫響起，一個混混被結結實實地砸中胸口，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堆著的麻袋上，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都給我住手！”楊劍的聲音隨后響起，他的長棍在黑暗中如同有了生命，“呼呼”作響，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混混們的手腕或胳膊上，逼得他們手里的家伙紛紛落地。他不像楊震那樣一味猛打，而是借著棍法的防守，慢慢把混混們逼到了倉庫中間。
“側面！堵住他們！”萬斌的吼聲從倉庫兩側傳來，他和繆秀娟、嚴飛他們已經沖了進來。繆秀娟的短刀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專挑敵人的關節下手，她的動作比貓還輕，混混們根本看不清她的位置，只能感覺到一陣風過，胳膊或腿就傳來劇痛。
嚴飛的譚腿更是厲害，在黑暗中踢得又快又準，“砰砰”幾聲，幾個想從側面逃跑的混混被他一腳踹倒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倉庫后面，楊飛已經解決了守在后窗的兩個混混，他手里的短棍靈活地轉動著，時不時從暗處敲出一棍，專打混混的后腦勺，一敲一個準，被打的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倒了。
豹哥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找上門，而且配合得這么默契。他摸索著找到砍刀，朝著楊震的方向砍了過去：“找死！”
楊震聽到風聲，不閃不避，竟然用手里的粗木棍硬生生架住了砍刀。“當”的一聲脆響，豹哥只覺得虎口一陣發麻，砍刀差點脫手。他還沒反應過來，楊震的木棍已經帶著風聲橫掃過來，正打在他的腰上。
“咔嚓！”一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豹哥慘叫一聲，疼得蜷縮在地上，手里的砍刀也飛了出去。
“豹哥！”有混混想過來救他，卻被楊劍的長棍攔住。楊劍的棍法沉穩如山，一棍接著一棍，把那些人牢牢擋在外面，根本靠近不了。
萬斌已經解決了身邊的幾個混混，他走到豹哥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拽了起來。黑暗中，萬斌的眼睛亮得嚇人。
“豹哥，是吧？”萬斌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上次打斷你一條胳膊，你不服氣？”
豹**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看來一條胳膊不夠啊。”萬斌慢慢站起身，抬腳，對準了豹哥的另一條胳膊。
“斌哥！”楊劍喊了一聲，“別弄死了，不然麻煩。”
萬斌腳停在半空，想了想，改而踩在了豹哥的腿上。
“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豹哥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倉庫里的打斗已經接近尾聲，二十多個混混被楊家三兄弟的棍陣困在中間，被打得哭爹喊娘，手里的家伙早就扔光了，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楊飛從角落里摸出火柴，點燃了倉庫里一盞沒被打碎的油燈。昏黃的燈光下，倉庫里一片狼藉，地上躺滿了哀嚎的混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
楊震扛著粗木棍，喘著粗氣，臉上卻笑得燦爛：“過癮！真過癮！”
楊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棍拄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對萬斌說：“斌哥，搞定了。”
萬斌點點頭，走到倉庫中央，一腳踩在一個翻倒的木箱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混混。
“都給我聽好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從今天起，菜市場，還有爛泥巷，都是我們十三狼的地盤！”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誰要是再敢來這里撒野，下場就跟豹哥一樣！”
混混們嚇得渾身一抖，連頭都不敢抬。
“滾！”萬斌吼了一聲。
那些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沒人敢回頭，甚至沒人敢去扶地上的豹哥。
倉庫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十三狼的喘息聲。
楊飛撿了個沒被打壞的水壺，遞給楊劍，又給楊震和自己各倒了點水。
萬斌走到楊劍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們哥仨，這棍陣，***厲害。”
楊劍笑了笑：“都是兄弟們配合得好。”
楊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棍子！”
徐嘉彬清點了一下倉庫里的東西，發現角落里堆著幾個麻袋，打開一看，里面全是癩子幫從街坊那里搶來的錢和東西。他眼睛一亮：“斌哥，你看這個！”
萬斌走過去一看，咧嘴笑了：“嘿，這幫孫子，還挺能搶。把這些都搬回去，還給街坊們。”
“好嘞！”王飛和盧飛立刻上前，開始搬麻袋。
李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出了倉庫，靠在門口的墻上，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萬琳走過去，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布：“李飛哥，擦擦汗吧。”
李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布，胡亂擦了擦臉。
萬斌看著眼前的兄弟們，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那股囂張的勁兒又上來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以后的麻煩肯定少不了，但他不怕。
有這幫兄弟在，有楊家三棍這樣的助力，有繆秀娟的刀，有李飛的飛刀，還有徐嘉彬的腦子……他十三狼，從今往后，要在這南城棚戶區里，嘯出一片天！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倉庫里的兄弟們喊道：“都精神點！把東西搬好！回去，哥請你們喝最好的白酒！”
“好！”兄弟們的歡呼聲震得倉庫頂上的灰塵都掉了下來。
月光下，十三道年輕的身影扛著麻袋，勾肩搭背地往爛泥巷走去。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群剛剛捕獵歸來的野狼，帶著一身的血氣和桀驁，在這片破敗的土地上，留下了屬于他們的第一個印記。
而“十三狼”這個名號，也從這天起，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