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冊子里。如果能找到那本冊子，比對筆跡，或許能找到代筆之人。”
我說完，靜靜地等著他的反應。
這是我最大的**。
扳倒顧言清，不僅是我的私仇，對他而言，也是剪除昭陽公主一派的羽翼。
我們的利益，在這一點上，是共通的。
良久，蕭澈緩緩開口：“本座憑什么信你？”
“千歲爺可以不信我，但查證一番，對您而言，并無損失，不是嗎？”
我微微一笑，“就當是……我這個新婦，獻給夫君的見面禮。”
6.
我說完這番話，蕭澈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看穿。
我坦然地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朝我走來。
我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逼問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沒想到，他只是從我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了外間。
“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千歲府的女主人。”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不出喜怒，“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安分守己，本座保你沈家一世無憂。”
“至于顧言清的事，本座會讓東廠的人去查。”
“是。”
我恭敬地應道。
門被關上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知道，他今晚不會再回來了。
我走到床邊，看著那空蕩蕩的另一半，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有一絲莫名的空落。
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第一步，我走對了。
我和蕭澈之間，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或者說，合謀。
他給我庇護，我為他所用。
這樣也好。
沒有感情的牽絆，便不會有背叛的痛苦。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我睜開眼，就看到幾個丫鬟捧著各式各樣的衣裙首飾站在床前，為首的正是昨晚那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她姓秦。
“夫人，您醒了。千歲爺吩咐了，您是府里的主母，一切用度都按最高規格來。這些是新做的四季衣裳，還有些首飾頭面，您看看可還喜歡？”
秦嬤嬤的態度，比昨天恭敬了不少。
我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綾羅綢緞，價值連城的珠寶玉器，心中了然。
這是蕭澈在向我展示他的“誠意”。
也是在敲打我，讓我明白，只要我聽話，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有勞嬤嬤了。”
我淡淡一笑，隨意指了兩件素凈的，“就穿這個吧。”
秦嬤嬤似乎有些意外，但沒多說什么，伺候我梳洗**。
用早膳的時候，秦嬤嬤站在一旁，向我匯報府中的情況。
“府里下人一共三百二十人，各司其職。這是府內賬冊和各處管事的名冊，千歲爺的意思是，以后這后院之事，全憑夫人做主。”
她將幾本厚厚的冊子放到我面前。
我翻開看了看，賬目清晰，井井有條。
看來蕭澈雖然不在乎后院，但管理得卻很嚴格。
“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以前如何，現在還如何。我不喜歡多事，只要他們安分守己，我不會為難他們。”
“夫人仁慈。”
秦嬤嬤垂首道。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秦嬤嬤，有件事，我想問你。”
“夫人請講。”
“千歲爺……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或者忌諱嗎？”
既然是盟友，總要對彼此多些了解。
秦嬤嬤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千歲爺喜靜，不喜人多。尤其厭惡身上有濃重香氣的女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東院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夫人切記。”
我心中了然。
難怪昨天他靠近我時，我聞到他身上只有淡淡的龍涎香，那應該是宮中熏香，而非他自己所用。
至于東院……禁地里，通常都藏著最大的秘密。
我點點頭：“我記下了。”
7.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蕭澈沒有再出現過。
我就像被養在籠中的金絲雀，吃穿用度皆是頂級，卻也無聊到了極點。
府里的人對我畢恭畢敬，卻也疏離。
他們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同情和鄙夷。
我不在乎。
我每日里看看賬本，打理一下后院庶務，或者在花園里看看書，倒也自在。
這天，我正在院子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