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人批命"命格硬如**"，十六年里，靠近我的人沒一個有好結果。
生母嫌我克人，把我丟在外頭；豪門認親宴上，假千金伸腳絆我，結果自己一頭栽進酸菜魚湯。
生母沖過來扶起她，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認識——她在等我低頭認錯。
可我偏不。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副"克人"的命，那就讓該倒霉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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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宴會廳的燈是暖**的，打在每個人臉上都像套了一層濾鏡。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著一碟芒果布丁，看著對面那個穿定制旗袍的女孩朝我走過來。
她叫白錦瑤。
在顧家待了十四年的"假千金"。
今天是顧家認親宴，顧老爺子親口宣布，我才是顧家真正遺失的孫女——顧淮西。
白錦瑤走路帶風，腳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在距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眼睛從我頭頂掃到腳尖，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輕蔑還是**的弧度。
"顧小姐，"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今晚的宴會很重要，你待會兒說話小心點，別讓長輩們覺得你在鄉下待慣了，上不得臺面。"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芒果布丁，沒說話。
她以為我被震住了，腳尖往前挪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
我清楚地看見她右腳朝斜前方踢出去，鞋尖對準我的腳踝。
這個動作設計得很聰明——人群嘈雜，沒人注意這個角落，就算我當場跌倒，她也可以說是意外。
我側身，往右移了半步。
就半步。
她的腳踢空，身體重心已經偏了，旗袍又把步伐鎖得很死，她本能地想抓住旁邊的東西來穩住自己——
旁邊是一張服務臺車。
服務臺車上，放著一大鍋剛上桌的酸菜魚。
我聽見"哐"的一聲，然后是液體潑灑的聲音，然后是全場的寂靜，然后是白錦瑤的驚叫。
我站在原地，沒動。
芒果布丁還端在手里，一粒芒果都沒灑出去。
宴會廳里，所有人轉過頭來。
白錦瑤跪在地上，發髻散了，旗袍前襟濕透，幾片酸菜掛在她的耳垂旁邊，湯汁順著脖子往下淌。
我平靜地把布丁送進嘴里。
甜的，帶一點點酸。
"錦瑤！"
顧家生母孟蕙蘭從人群里沖出來，蹲下去扶白錦瑤，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胸口掏出一張手帕。
她把白錦瑤扶起來，轉頭看向我。
那個眼神——
我活了十六年，第一次在另一個人的眼睛里，看見如此純粹的敵意。
不是陌生人對陌生人的警惕。
是一個女人對她不想要的孩子，用了十六年積累出來的、已經結成硬塊的厭棄。
我把最后一粒芒果嚼碎，吞下去。
旁邊有人輕聲說："這個新來的顧小姐，看著不簡單啊。"
又有人說："她就是那個命格硬的？"
"聽說算命先生說她命如**，誰碰誰倒霉……"
"這不就應驗了？"
我把空碟子擱在服務臺旁邊的托盤上，轉身往窗邊走。
夜風從落地窗的縫隙里鉆進來，帶著城市高層特有的那種燥熱和冷意混合的氣息。
我想起我五歲的時候，在顧家老宅附近那條老街上，有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兒攔住我，看了我的手相很久，說："這孩子命格太硬，硬得像塊鐵，克六親，傷姻緣，誰近誰倒霉。"
那時候我不懂"克"是什么意思。
后來我懂了。
孟蕙蘭把我送走，就是因為這句話。
她信了。
她以為把我扔在鄉下，這個"克"字就碰不到她了。
可她沒想到——
我今天回來了。
顧老爺子從人群里走過來，繞過還在收拾殘局的服務生，站到我旁邊，順著我的視線看向窗外。
"淮西，"他開口，聲音低沉，"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
"沒有。"
顧老爺子沉默了一下。
"**媽她……"他停下來，像是在找措辭。
我替他說完："我知道。"
我確實知道。
孟蕙蘭不喜歡我，這件事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原諒。
我今晚站在這里，不是來尋求接納的。
我回來，是因為我有事要做。
宴會廳里，白錦瑤已經被人扶去**室換衣服。孟蕙蘭跟著進去，臨走前，又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對她笑了笑。
她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