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
另一張桌子上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陸霽放下筷子，站起來。
"工作分配的事，回公司再說。聚餐是聚餐，別把辦公室那套帶過來。"
她看了趙鶴鳴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對趙鶴鳴是警告。
對我——我說不準，但她視線在我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多了一秒。
聚餐不歡而散。
回家的路上，我走在前面，陸霽走在后面，中間隔了大概三米。
初秋的風灌進巷子里，吹起她外套的下擺。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拖得很長，一前一后。
"你為什么不反抗？"
她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停下腳步，轉身。
她站在路燈底下，頭頂那盞燈年久老化，忽明忽暗。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切成明暗兩半。
"你數據做得那么快，分析能力遠超這個崗位的要求。你不是沒有能力跟他叫板。"
"叫什么板？"我把手**褲兜，"他讓我倒酒，我就倒了。"
"你在忍。"
"不算忍。"
"那算什么？"
路燈又閃了一下，我看見她攥著包帶的手指收緊了。
"有些人，"我看著她的眼睛，"不值得我發火。"
她愣了一下。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快了——她追上來了，走在我旁邊，肩膀和我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誰也沒說話。
就這么走了一路。
到了出租屋樓下，我伸手去摁電梯。手指剛碰到按鈕，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按住了。
是她的手。
指尖冰涼，蹭過我的手背。
她收回手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電梯我來按就行。"
聲音很輕。
我側過頭看她，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脖頸到耳根那一截皮膚泛著粉。
我沒說話。
但嘴角繃不住了。
---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