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詫異。
「江夫人怎么在此？莫不是？」
謝攬月欣喜開口。
「哥，這是嫂嫂啊。」
「我剛替你提了親。」
謝璟舟周身溫度像是瞬間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繃得發緊，聲音中都是壓不住的怒氣。
「胡鬧!」
「江夫人早已婚嫁，是同僚江臨淵的內人。」
「你怎可做出如此荒唐事？」
京城盛傳，謝璟舟謝大人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常常都是一副溫潤有禮的樣子。
我見過他幾次，也從未看見過他如此動怒的樣子。
連謝攬月都被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我心下一緊，擔心兄妹二人之間因我而生了嫌隙，連忙開口。
「謝大人，我與江臨淵今已和離，令妹是太過擔心我，才出此下策。還望謝大人勿怪。」
我不再猶豫，將先前想對謝蘭月說的話道出口。
「我隨令妹到此也是想感謝令妹幫我之事，絕無半點叨擾之意。」
「即今日有所不便，我便改日再正式登門道謝。」
話落，我向謝攬月鞠躬以示感謝，又向謝璟舟微微彎身告別。
謝攬月有些慌亂地拉住我的衣袖，又不爭氣地看了他哥一眼。
「嫂嫂，別！」
「林小姐，請留步。」
謝璟舟轉身面向我，
「方才不知林小姐家事，頗有得罪，還望林小姐能給個賠罪機會，暫時留下來讓我和舍妹熱情款待以表歉意。」
我微微呆愣，竟不知他話中意。
方才他趕人之意明顯，如今怎又變了心意？
謝攬月大概是怕再生變故，便改了稱謂和說辭。
「清歡姐，你就留下吧，就當留下來陪我了。」
恰逢府中下人來報，房屋已打掃妥當。
謝璟舟眼眸漆黑，似乎藏著我看不懂的含意，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再度開口。
「舍妹之意乃我之意也。」
3
我還是留了下來。
兄妹二人熱情相邀，再走倒是有些不知禮數了。
晚膳后，江臨淵來了。
白色衣袍在黑夜中更顯清冷，微風輕揚，衣角被微微蕩起。
見我到來，江臨淵緩緩開口。
「清歡，跟我回家。」
我心中嘆了口氣，平靜道。
「***，你我如今已和離，還望自重。」
江臨淵眉峰微蹙，眸色暗了暗。
「和離書不過是母親玩笑，如何能當真？」
想起那張簽了字的和離書，我開口，帶著諷刺。
「玩笑？***是指***扔下和離書是玩笑？」
「還是指上面江臨淵三個字是玩笑？」
江臨淵臉色徹底沉下來，話里帶著不耐。
「和離書不過是母親為了管教你所求，別無他意。」
「林清歡，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理取鬧了？」
我看著相愛數年的夫君，第一次覺得我看不懂他。
我壓下心中那筆苦澀，不愿再看他。
「***，請回吧。」
江臨淵語氣冰冷，每一個字都帶刺。
「你覺得我很閑。」
隨后他望向謝家大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般。
「莫不是你真癡心妄想？盼望著嫁到謝家，飛上枝頭。」
「別做夢了，林清歡。」
「不過是謝攬月同你交好，才假借謝大人之意罷了。」
他又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嘲諷地譏笑。
「還是說？你林清歡自甘墮落，寧愿在這做上不得臺面的外室，也要攀上謝家這條高枝？」
「啪。」
鮮紅的手印清晰地印在江臨淵的臉上，我渾身顫抖，壓抑不住的怒氣。
「江臨淵，你把我當做什么人了？」
4
宥楊城下，一處小院披紅掛彩，紅綢漫卷。
正堂里擺滿喜宴，杯盞相碰，歡聲笑語。
紅燭翻飛，有人掀了蓋頭。
「清歡，你今天好美。」
江臨淵深情的眼眸看向我，我有些害羞地紅了臉。
成婚后，
江臨淵在一旁讀書，我在他書桌前為他研墨。
他拉著我的手，許下承諾。
「待我考取功名，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頭頂的大雁不知飛了幾個來回。
我們有了愛情的延續。
但那一陣兒，孩兒的哭鬧，家庭的瑣事，常常讓我忙的腳不沾地。
江臨淵將我的辛苦看在眼里，也會在讀書后盡力幫我。
他將我擁入懷中，語氣鄭重。
「謝謝你，清歡。」
「得婦如此，夫復何求。」
我閉上眼又再度睜開，心已經漸漸涼了下來。
不明白江臨淵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