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煜發來消息：
"若西，你在哪，出大事了。"
我回："什么事？"
"301被提前收卷了，說是系統檢測到試卷大面積雷同……還有，輔導員在找你。"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主樓走去。
走廊上已經站了很多人。
輔導員朱老師站在301門口，臉色不太好看，看見我，立刻快步過來。
"林若西，你剛才在哪里？"
"宿舍樓下。"
"你知不知道，剛才考場出了情況，你們班這次期末，疑似集體使用違規資料，現在教務處正在調查。"
我點頭。
"朱老師，我這次期末申請了免考，我沒進考場。"
朱老師愣了一下。
"什么？"
"兩周前已經批了，教務處那邊有記錄，您可以查一下。"
她當場打開手機，聯系了教務處。
我站在原地等。
沒多久，她抬起頭，表情復雜地看著我。
"確實……你的免考批復在系統里，時間是十八天前……"
說話間，走廊另一頭出現了一群人。
許晴走在前面，旁邊是梁博文，還有我們班另外七八個人，全部臉色鐵白。
她們一眼看到我，同時停住了腳步。
許晴先開口。
"林若西，你在這。"
語氣很奇怪，有點干澀。
"嗯。"
"你……你沒進考場？"
"沒有。"
許晴盯著我，盯了足足三秒，忽然笑起來。
那個笑，比之前所有的笑都要難看。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看著她。
"若西，你就直說吧，"旁邊的梁博文開口了，語氣已經帶上了刺，"這次的事，是不是你去告發的？"
走廊上一下子安靜了。
我沒急著說話。
第三章
"你告發的？"梁博文又重復了一遍，聲音往上走了一截，"那個什么內部題庫，本來好好的，怎么就偏偏**了，偏偏在**這天被發現了？"
走廊里一下子聚了不少人，隔壁班的也有幾個探頭往這邊看。
許晴站在梁博文后面，什么都沒說，只是用一種我見過太多次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眼神我認識。
上一次，是我不小心在專業競賽拿了一等獎的那個晚上，她在宿舍門口用同樣的眼神看我，然后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個校級比賽而已。"
"梁博文，"我平靜開口，"我有沒有告發，你們自己心里清楚。那批題庫從哪來的，怎么來的，你們也清楚。"
"我們清楚什么，"梁博文冷笑，"我們只知道，全班二十八個人，現在只有你沒進考場，只有你不用交代。你要說你沒有參與，誰信？"
"我參與什么了？"
"若西，"許晴終于開口了，語氣軟下來，顯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你知道大家這次壓力有多大，教授又這么嚴，我也是沒辦法才想了這個方法，你之前明明也拿了一份……"
"我拿了一份沒用，還給你了，"我打斷她，"當天晚上，你紙箱底部，我放回去了。"
許晴一滯。
"你放沒放有什么用，"梁博文又接上來了，"若西，你現在不會是要推得一干二凈吧，我告訴你，你把這件事捅出去沒關系，但你要想好，整個班都在里面，你一個人撇清，以后在學院里你怎么待？"
這句話一出，走廊里更安靜了。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集體壓力。**壓力。三年同學情。
這套路，我不是第一次見了。
"梁博文，我再說一遍，"我一字一頓，"我沒有告發，但我也沒有打算替任何人扛任何事。如果教務處來問我，我只說我知道的實情。"
"你——"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許晴，"這次**，不是因為有人告發。是系統比對觸發的預警。那個題庫用的是去年的考題，今年換了試卷結構，但出題方向沒變，答卷雷同率超標，系統自動報警。這件事，查的是算法，不是線人。"
許晴臉色變了變。
梁博文也不說話了。
走廊另一頭，輔導員朱老師正往這邊走，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單。
我看了眼那張紙，然后往邊上退了一步。
朱老師站定，把名單展開。
"這次考場異常情況，需要逐一談話的同學，請現在跟我來教務處，把你們手邊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