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HLA匹配度九十三，非常理想。」
顧承淵的聲音在凌晨的監控錄音里格外清晰。
「婉婉，再忍幾天。」
蘇婉笑了一聲。
「我演了一個月的病人，天天吃不下東西還要裝虛弱。你知不知道有多累？」
「辛苦你了。」
「不辛苦。想想那一百個億就不辛苦了。」
「林氏集團的股權架構我查過了。她父親去年出了車禍去世之后，所有股份都過到了她名下。她一死，作為合法丈夫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蘇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承淵，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去馬爾代夫。」
「去哪兒都行。」
「還要補辦婚禮。」
「當然。」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平躺著看天花板。
去年。
父親的車，也是剎車失靈。
也是在一個下坡路段。
調查報告上的結論是“剎車油管老化導致液壓泄漏”。
警方定性為意外。
我閉上眼睛。
客房里的對話還在繼續。蘇婉的聲音穿過監控，一個字一個字地鉆進來。
「那個女人還真的以為你愛她。五年了，每年紀念日都給你準備紅酒蠟燭，真可憐。」
顧承淵的回答很短。
「確實可憐。」
床頭的電子相框還在循環播放婚紗照。
照片里的顧承淵笑得很深情。
跟監控畫面里的是同一張臉。
3
早上七點。
廚房里傳來動靜。下樓，顧承淵正在煎雞蛋。圍裙系在腰上，鍋鏟翻得很熟練。
「醒了？快坐。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溏心蛋。」
蘇婉坐在餐桌旁，裹著毛毯，臉色蒼白。見我下來，立刻站起來。
「林姝姐早。昨晚休息得好嗎？我有沒有吵到你？半夜咳了好幾次。」
好一個半夜咳了好幾次。
「沒有，你住得習慣就好。」
坐下，拿起筷子。
顧承淵把煎蛋端過來，又給我倒了杯熱牛奶。
「老婆，今天周三，你不用去公司吧？下午我帶蘇婉去醫院復查，晚上回來給你做飯。」
「你去吧。」
「周六你還是照常去公司加班？」
筷子停了一下。
周六。
「嗯，照常。」
「路上小心。最近沿江路在施工，你慢點開。」
這句話的意思是：確認你周六會走那條路。
「知道了。」
吃完早飯出門，開車去公司。
到了辦公室，鎖上門，打開電腦，調出法務部三天前提交的那份調查報告。
二十七頁。
顧承淵的銀行流水、社交記錄、出行軌跡，全部在里面。
七年前，我們在一場校友晚宴上認識。他主動搭訕，要了我的****。當時我以為是緣分。
報告顯示，那場晚宴的邀請函是他托人弄到的。參加的唯一目的就是接近我。
因為三個月前，《商業周刊》剛刊登了一篇關于林氏集團的封面報道，其中提到創始人林建國唯一的女兒林姝即將回國。
往后翻。
結婚第二年，顧承淵以個人名義注冊了三家空殼公司，法人代表全部是蘇婉的表弟。通過這三家公司，五年內從林氏集團的供應鏈里吃掉了四千多萬。
我知道這件事。
半個月前法務部已經凍結了相關賬戶。但我沒有打草驚蛇。
繼續翻。
去年四月十一日。
父親出事的前三天。
顧承淵去了一趟城西的汽修店。待了四十七分鐘。
這家汽修店的老板叫周盛。有案底，十二年前因為故意傷害罪坐過三年牢。
出了汽修店之后，顧承淵給蘇婉打了一通電話，時長九分二十二秒。
第二天，又去了一次。這次只待了十五分鐘。
第三天。
父親在沿江快速路的下坡彎道剎車失靈，車輛沖破護欄墜入江中。
打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手指抵在這一頁上很久。
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我需要你今天下午來一趟。把去年林建國車禍案的全部卷宗調出來。」
「還有一件事。仁和私立醫院，幫我查一下這家醫院最近一個月接到的****預約。」
掛掉電話。
打開手機，客房的監控畫面里，蘇婉一個人。
沒裹毛毯，沒咳嗽，沒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正對著鏡子練瑜伽。
動作標準，呼吸平穩，臉色紅潤。
這就是一個白血病晚期、最多活三個月的人？
4
下午三點，周律師到了辦公室。
帶來了一個牛皮紙袋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林總，去年令尊車禍案的卷宗全在這里了。警方定性為意外事故，沒有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