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同學聚餐，周巖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面摔了筷子。
"林晚禾，我真的很討厭你，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了？"
滿桌哄笑，我端著可樂的手微微發抖。
我笑了笑，放下杯子，起身離開。
報完志愿，我填了離家兩千公里的哈爾濱。
全家連夜搬去了東北。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開學前一天，媽媽打來電話，聲音發顫：
"閨女，那個叫周巖的男孩……在咱老家門口站了一整夜。" 而這，僅僅只是他偏執挽回的開始。
01
高考結束那天。
同學聚餐。
包廂里坐了三十多個人，吵吵嚷嚷。
**舉著杯，說著散伙的話，眼圈泛紅。
我坐在角落，安靜地喝著可樂。
周巖坐在人群中央，眾星捧月。
他今天很高興，估分很高，應該是要去北京了。
我看著他，也跟著笑。
三年的喜歡，終于要畫上句號。
以后山高水長，再也不見。
也挺好。
有人起哄，讓周巖說兩句。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全場。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皺了皺眉。
那眼神，是我熟悉的不耐煩和厭惡。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他沒說話，坐下了。
聚餐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有人開始敬酒，有人開始哭。
我起身，想去個洗手間。
剛站起來，周巖的聲音就響了。
“林晚禾。”
我愣住了。
他從來不叫我的全名。
要么是“喂”，要么是“那個誰”。
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周巖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手里還拿著一雙筷子。
“啪”的一聲。
他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聲音清脆刺耳。
“我真的很討厭你。”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扎在我心上。
“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了？”
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潮水一樣要把我淹沒。
我看見周巖最好的兄弟，一邊笑一邊拍他的肩膀，嘴里說著“**”。
我看見坐我旁邊的女生，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端著可樂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冰涼的液體，順著杯壁，沾濕了我的指尖。
三年。
我每天給他帶的早餐。
我熬夜給他整理的筆記。
我省下飯錢給他買的球鞋。
原來在他眼里，只是“糾纏”。
我看著他，他臉上是如釋重負的輕松和毫不掩飾的刻薄。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慢慢放下杯子。
杯子和桌面碰撞，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好。”
我說。
只有一個字。
然后我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的哄笑聲，更大了。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
爸媽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說了。
我爸聽完，一拍桌子。
“他******！”
我媽抱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咱不受這個氣，閨女。”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刪掉了他所有的****。
扔掉了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
第二天，報志愿。
我沒有填北京，也沒有填上海。
我填了哈爾濱。
離家兩千公里。
爸媽看著我的志愿表，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爸開口。
“也好。”
“東北冷，清凈。”
“爸媽陪你一起去，在那邊買個房子，重新開始。”
我愣住了。
“爸？”
“你獨生女，你去哪，家就在哪。”
我爸看著我，眼神堅定。
“咱們家，不在這受這幫小***的氣。”
02
一個月后，我們家搬了。
老房子賣得很快。
爸媽在哈爾濱的江北區，買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的新房間布置得和我原來的一模一樣。
只是窗外，再也看不見那棵熟悉的梧桐樹。
也看不見那個我等了三年的身影。
我拉黑了幾乎所有高中同學的****。
換了新的手機號。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
我開始學著做飯，學著照顧自己。
爸媽看我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他們絕口不提周巖的名字。
仿佛這個人，從未在我的生命里出現過。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哈爾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