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零無子離婚?改嫁后好孕你悔啥
不過她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既然他不想說,那她就不問,只要他能做到他說的一切就行。
“好,我答應你。”
“那我們現在就去公社扯證。”陸霆琛把煙頭在地上摁滅,行動力快得驚人。
蘇晚看著自己這一身又臟又破的衣服,有些遲疑。
陸霆琛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轉身進了屋,很快拿出一套干凈的舊衣服遞給她。
“先換上,是我的,可能有點大,你先將就一下。”
蘇晚接過衣服,入手是柔軟的布料,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在里屋換上,寬大的襯衫和長褲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滑稽,但好在干凈整潔。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公社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快到公社門口時,蘇晚停下了腳步,低聲問道。
“陸霆琛,你不嫌棄我是二婚嗎?”
陸霆琛聞言,扭過頭看她,沉默了幾秒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讓他那張冷硬的臉瞬間柔和了不少。
“二婚怎么了?有啥的。”他渾不在意地說道,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下,給了蘇晚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戲謔。
“再說了,你這二婚,不也跟那黃花大閨女一樣嗎?”
蘇晚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糙漢,怎么什么都敢說!
陸霆琛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嬌嗔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起玩笑,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就算真的不一樣,我也不嫌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只要你不嫌棄我……絕嗣就行了。”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之前在部隊受了傷,所以沒有生育能力了……”
她看著這個外表冷硬的男人在說出自己最大的隱痛時,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脆弱,像一頭受傷的孤狼。
蘇晚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她不知道是因為系統的任務,還是因為他這句話。
她搖搖頭,語氣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定,“醫生的話也不一定全對,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
陸霆琛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絲波瀾。
他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原本以為她會猶豫,會退縮。
這個年代,不能傳宗接代,就是男人最大的原罪。比女人不生養還要嚴重。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試探一下。
“陸霆琛,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信。”
“嗯?”男人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我感覺,我好像能給你生孩子。說不定我現在就懷孕了呢。”蘇晚說完,臉頰有些發燙,心里更是打鼓。
陸霆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膛都跟著震動起來。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頭頂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你這個小騙子。”
“這才剛成,哪有這么快的?”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沒這個本事。”
蘇晚被他這句小騙子叫得臉更紅了,她鼓起腮幫子,有些不服氣。
“我沒騙你,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行行行,你有感覺。”陸霆琛順著她的話說,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古銅色的面龐滿是認真。
“等你三個月后真有了,再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行不行?”
蘇晚看著他那副完全不信的樣子,心里哼了一聲。
等著瞧,三個月后,她一定要讓他大吃一驚!
“走吧。”他率先邁開步子,高大的背影在晨光下拉得很長。
蘇晚快步跟上,兩人并肩走著,一個身形高大挺拔,一個嬌小瘦弱,寬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更顯得她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公社里負責登記的干事是個中年大嬸,看到陸霆琛時還有些意外,但看到他遞過去的介紹信,便什么都沒多問。
很快,兩個紅彤彤的小本本就遞到了他們面前。
結婚證到手的那一刻,蘇晚看著上面自己和陸霆琛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蘇晚,在這個陌生的六零年代,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家。
陸霆琛接過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里,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寶。
從公社出來,蘇晚感覺腳下的路都踏實了不少。
她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讓他身上那股冷硬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兩人出去后。
街邊的行**多面黃肌瘦,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眼神里透著一種對食物的渴望和麻木。
饑荒年代的印記,刻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陸霆琛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垂眸看著蘇晚,眉頭微微皺起。
“你太瘦了。”他說道,目光落在她那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上,“走,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說完,也不等蘇晚反應,就拉著她的手,朝著鎮上唯一一家國營飯店走去。
蘇晚被他滾燙的大手牽著,心里有些慌亂,可那份踏實的溫暖,又讓她舍不得掙脫。
國營飯店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叫喚。
飯店里人不多,坐著的幾桌客人看起來都像是有些身份的干部,但桌上的菜色也十分簡單,大多是一碗米飯配個素菜。
陸霆琛拉著蘇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直接沖著服務員揚了揚手。
“同志,點菜。”
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看到陸霆琛時眼睛一亮,走過來時語氣都熱情了不少。
“兩位吃點什么?今天有***,還有白菜燉豆腐。”
“***來一份,要大份的。”陸霆琛毫不猶豫地說道。
服務員愣了一下,大份的***可不便宜,得要兩塊錢再加一斤的肉票。
“再來個肉末炒粉條,一個酸辣土豆絲,兩碗大米飯。”陸霆琛像是沒看到服務員驚訝的眼神,繼續點菜。
“那個,媳,媳婦,今天先湊合吃一頓。等我回家把房子修繕一下,給你辦個婚禮,再帶你來。”
這一下,不光是服務員,整個飯店里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這年頭,敢在國營飯店這么點菜的,不是大領導就是真有錢。
“同志,你確定都要?”服務員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陸霆琛從口袋里掏出錢和票,“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動作干脆利落。
“上菜。”
服務員一看那厚厚一沓的錢和票證,立刻閉上了嘴,麻利地寫好單子下去了。
周圍的議論聲壓得極低,卻還是清晰地傳進了蘇晚的耳朵里。
“我的天,點這么多肉菜,這一頓得多少錢啊?”
“那男人看著不像一般人,出手真闊綽。”
“他媳婦可真有福氣,這都饑荒年了,咱們連白米飯都吃不上一口,人家都能吃上肉了。”
蘇晚聽著這些話,心里有些不自在,可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被人護著的感覺。